农林废弃生物质吸附材料在水污染治理中的应用

易锦馨; 霍志鹏; AbdullahM.Asiri; KhalidA.Alamry; 李家星

doi:10.7536/PC181004

化学进展 ›› 2019, Vol. 31 ›› Issue (5) :760-772 DOI: 10.7536/PC18100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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农林废弃生物质吸附材料在水污染治理中的应用

易锦馨 ¹^,² ,
霍志鹏 ¹^,^** ,
AbdullahM.Asiri ³ ,
KhalidA.Alamry ³ ,
李家星 ¹^,³^,^**

作者信息 +

Application of Agroforestry Waste Biomass Adsorption Materials in Water Pollution Treatment

Jinxin Yi ¹^,² ,
Zhipeng Huo ¹^,^** ,
Abdullah M. Asiri ³ ,
Khalid A. Alamry ³ ,
Jiaxing Li ¹^,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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摘要

环境污染问题已经成为人类社会可持续发展的巨大挑战之一,化工、冶炼及核燃料循环过程等排放的废水中含大量重金属离子、有机物及放射性核素等,若未经处理即排放会给环境带来了极大的危害。吸附法的效率高、操作简单、低成本且无副产物、可循环利用及无二次污染等优点使其成为废水处理的重要方法之一。由于农林废弃生物质成本低、来源丰富、绿色环保且可再生,以其为原料制备的吸附材料被广泛研究。本文主要针对以农林废弃生物质为原料制备的生物炭、纤维素及木质素为研究对象, 综述了生物炭的制备及改性方法、天然纤维素及木质素的改性方法及其在水污染治理中的应用现状。从原材料、制备工艺、改性方法等方面总结分析了吸附材料的性能对水中污染物吸附的影响,提出了生物质基吸附材料在水污染治理应用中所存在的问题,并展望了未来的发展方向。

Abstract

Environmental pollution has become one of the great challenges to the sustainable development of human society. Wastewater discharged from chemical, smelting and nuclear fuel cycle processes contain a lot of heavy metal ions, organic matter, and radionuclides. If discharged without treatment, it will bring great harm to the environment. The adsorption method for wastewater treatment has many advantages such as high efficiency, simple operation, no by-products, recyclability, and no secondary pollution, thus making it one of the significant methods for wastewater treatment. Due to the low cost, abundance in raw materials, and renewability of agroforestry waste biomass, the adsorption materials prepared on the basis of it are widely studied. In this paper, the research focuses on biochar, cellulose, and lignin, which are prepared from agroforestry waste biomass as raw materials, the preparation and modification methods of biochar, modification methods of natural cellulose, methods of modifying lignin, and their application in wastewater treatment are reviewed. The effects of adsorption properties on the adsorption of pollutants in water are discussed from the aspects of raw materials, preparation process, and modification methods. The problems of pollutant adsorption by biomass-based adsorption materials are pointed out and an outlook on their future research direction is made.

Graphical abstract

关键词

吸附 / 农林废弃物 / 生物质 / 生物炭 / 纤维素 / 木质素 / 改性 / 水污染

Key words

adsorption / agroforestry / biomass / biochar / cellulose / lignin / modification / water pollutio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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易锦馨, 霍志鹏, AbdullahM.Asiri, KhalidA.Alamry, 李家星. 农林废弃生物质吸附材料在水污染治理中的应用[J]. 化学进展, 2019, 31(5): 760-772 DOI:10.7536/PC181004

Jinxin Yi, Zhipeng Huo, Abdullah M. Asiri, Khalid A. Alamry, Jiaxing Li. Application of Agroforestry Waste Biomass Adsorption Materials in Water Pollution Treatment[J]. Progress in Chemistry, 2019, 31(5): 760-772 DOI:10.7536/PC18100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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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Introduction

2 Preparation and modification of agroforestry waste biomass based adsorption materials

2.1 Preparation and modification of biochar

2.2 Modification of cellulose

2.3 Modification of lignin

3 Conclusion

1 引言

工业化进程的极大推进,使得环境治理愈发成为亟待解决的问题,冶炼、化工、印染、纺织及核燃料循环过程等行业排放的废水中含有大量重金属离子、有机物及放射性核素等,若未经处理即排放到环境中会严重危害人类的健康、动植物及水体安全^[1,2,3]。因此,对废水中重金属离子、有机物及放射性核素等的处理十分重要。相较于化学沉淀、膜处理、离子交换、光催化、电沉积等方法^[4,5,6,7],吸附法^[8]的效率高、操作简单、便宜且无副产物、可循环利用及无二次污染等优点^{[9,10,11,12,13]}使其成为废水处理的重要方法之一。吸附剂的工业应用要求其制备方法简单、高效、成本低、环保等,因此其原料来源的广泛性、丰富性、易得性、可降解性至关重要。

生物质是对直接或间接来源于各种绿色植物的有机物的总称,如农作物废弃物、林业生物质、水生植物、城市生活垃圾等;通常大部分生物质被自然或人工地分解(如燃烧、掩埋、堆放等),不仅浪费了大量资源且造成了严重的环境污染。在环保愈发重要和原材料日益紧缺的今天,若能以农林废弃物等生物质为原料,制备性能优良的吸附材料,用以去除环境污染物,无疑对环境保护、资源再生与回收利用等都有重大而积极的意义,且已经引起研究者的极大兴趣^{[14,15,16,17]}。一方面,生物质均可作为生物炭制备的前驱物材料,目前研究较广泛的有农业废弃物(如果壳、谷壳、作物秸秆等)、林业废弃物(如松针、草、树枝、木屑等)、水生植物(如水葫芦、藻类等)、城市垃圾和污水污泥等^[18,19,20];另一方面,由于生物质中富含纤维素及木质素,作为自然界中可再生、可生物降解且丰富的天然聚合物,可从农林废弃物中提取纤维素及木质素用作廉价的吸附剂。生物炭的比表面积大、具有多孔结构及表面富含官能团,因此对水溶液中污染物(如重金属、有机污染物、其他污染物等)显示出极好的去除能力^{[21, 22]},生物炭不仅可以减少燃烧或降解而释放到大气中的碳,其热解过程产生的生物能源可作为化石燃料的潜在替代品^[23],并且与活性炭相比,生物炭的制备成本及能源需求较低^{[24, 25]},因此具有多重生态环境效益。由于纤维素和木质素中活性官能团的存在,可以对其进行改性,制备环保、低成本、吸附性能优良的吸附剂^{[26,27,28,29]}。因此,以生物质为原料制备吸附剂是一种“双赢”的环境治理解决方案,可改善废弃物管理,实现环境保护。

随着生物质基吸附剂在废水处理和水净化方面研究的深入,迫切需要对其在水处理中的应用进展有一个综合的认识。本文综述了以农林废弃生物质为原料制备生物炭和纤维素/木质素基吸附材料的方法,重点针对生物炭的制备及改性方法、天然纤维素及木质素的改性方法,如图1。对生物炭进行活化(物理活化、化学活化)或制备生物质复合材料来增大比表面积,或增强表面性质,可以极大地提高吸附性能或增加去除污染物的种类。此外,侧重分析了纤维素和木质素改性方法的最新研究进展。并指出生物质基吸附剂在污染物吸附研究方面存在的问题及今后的研究方向。

2 农林废弃生物质吸附材料的制备及改性方法

石油化工类吸附材料^[30,31,32](如离子交换树脂、吸附树脂等)的能耗高污染大,使得环保型吸附材料成为人们关注的焦点,农林废弃生物质吸附材料因其可生物降解、成本低、原料丰富、环境友好等优点而有较高的研究价值和广阔的应用前景。以生物质为原料制备吸附材料可以从生物炭及纤维素/木质素的角度入手,通过原材料选择、制备工艺、改性方法等方面来提升材料对污染物的吸附性能、效率及种类。

2.1 生物炭的制备及改性方法

生物炭是有机物在完全或部分缺氧条件下通过热化学(热解或水热碳化)制得的固态物质^[33]。因生物炭的耐降解性高、比表面积大、表面带相当多负电荷^[34],可以通过离子交换、静电吸附、物理吸附及沉淀的方式去除水中金属离子(如Cd²⁺、Cu²⁺、Pb²⁺、Zn²⁺)、有机物(如酚类、卤代物)及放射性核素(如U、Th、Sr)等。

2.1.1 热解法

目前,生物炭的制备技术在工业上已较成熟,最常见的制备方法是热解,根据加热速率和停留时间可分为慢速热解和快速热解。慢速热解通过在相对较长的时间(最多几天)内以低加热速率加热生物质来制备生物炭,而快速热解的特点是加热速率高(200 K·min^-1以上)和加热时间短(少于10 s)。二者的主要区别是生物炭和生物油的产率,快速热解有利于生物油的高产,而慢热解则有利于生物炭的产率^[35,36]。关于优化热解条件提高生物炭产率^[37]和品质的研究已经引起了研究者相当大的兴趣,表1^[33]展示了不同的热化学过程的典型操作条件和煤焦产量。

基于目前文献的报道,热解温度通过影响生物炭的比表面积^{[38, 39]}及含氧官能团^[40]等物理化学性质影响其吸附性能。生物质原料中的有机成分在高温限氧条件下分解转化为挥发性气体,剩余碳原子交联成无定形片状炭,其表面和内部出现大量直径不一的孔道。当温度较低时,产生的焦油造成内部堵塞及其不完全挥发,形成大量微孔;随着温度的升高,微孔增大或坍塌形成大孔,使其比表面积急剧增加;而当热解时间过长时,孔隙结构被烧结而导致孔隙结构不良^{[38, 39]}。生物炭表面的含氧官能团^[40](如羧基、羰基、酚羟基等)使得其表面含大量呈酸性的极性官能团,增强了其对污染物的吸附能力。高温和低温均不利于官能团的形成,其他因素如热解时间和原料种类亦会显著影响生物炭对不同重金属的吸附特性。

生物炭的表面化学特性与其化学组成密切相关,而其表面化学组成对吸附性能有重要影响^[41],其元素组成随热解温度而变化。研究表明,随着热解温度的升高,碳含量增加,而氮、氧、氢含量降低^[25]。作为极性指标的(O + N)/C比率下降,反映了极性基团含量随着热解温度的升高而降低^{[35, 38]};O/C比值高表明存在更多的含氧官能团(如羟基、羧酸酯、羰基等),这有助于提高离子交换容量^{[42, 43]}。Harvey等^[44]研究了火炬松在不同温度下热解的离子交换容量,结果表明离子交换容量随热解温度的升高先升后降。火炬松生物炭的离子交换容量从16.5 cmol·kg^-1(200 ℃下热解)升高到23.8 cmol·kg^-1(350 ℃下热解)后又下降到2.1 cmol·kg^-1(650 ℃下热解),高温热解导致离子交换容量低可归因于生物炭的芳构化及其官能团损失。

2.1.2 水热炭化法

大多数生物质含水量较高,通过热解制备生物炭需要对生物质进行干燥以提高产率并降低能耗,而水热炭化(HTC)无需干燥过程^[45]且产率较热解法高^[46]。另外,通过HTC制备的生物炭具有更多的含氧官能团、更高的离子交换容量^{[47, 48]} 及更高的去除率^[49]。HTC法通常是在180~300 ℃的水中热解生物质30 min至16 h,生物炭产率在36%~72%^{[50, 51]}。

水热处理后形成不规则的表面及更多的含氧基团,对去除水中的污染物非常重要^{[48, 52]},其表面丰富的含氧官能团数量是水热法较热解法的显著区别。Gao等^[53]用HTC法制备的水葫芦炭,元素分析测得其O含量为11.81%~24.01%。Parshetti等^[54]制得的棕榈空壳水热生物炭,经元素分析测得其O含量为28.43%~43.37%。Kumar等^[40]研究发现,相较于热解法,HTC所制备的生物炭的酸性强^[40],这可能是由于存在更多的酸性官能团^[55](如羧基、内酯、酚羟基等)。Zhang等^[56]利用在柠檬酸溶液中制备的松针生物炭以吸附和回收溶液中的铀。当pH值为6.0、吸附时间为50 min时,该松针生物炭对铀的吸附容量最大达62.7 mg·g^-1,这可归因于材料表面的羧基、羟基等含氧官能团。G°(标准吉布斯自由能)、H°(标准焓)、S°(标准熵)等热力学参数表明,该吸附过程为自发的吸热过程。2.0 g该生物炭对1.0 L含15.0 mg U(Ⅵ)的工业废水中铀的去除率几乎为100%,且利用0.05 M HCl能很好地实现吸附材料的再生。

研究发现,水与生物质的反应温度、压力、反应时间及反应物的比例是决定产品特性的主要参数^{[46, 57, 58]}。温度是影响生物炭性能的主要因素,高温有利于炭的生成,但会降低离子交换容量、含氧官能团和比表面积^[50]。农林废弃生物质组分较复杂,除纤维素、半纤维素、木质素,还有低分子的糖类、无机盐等。一般,有机物在150~180 ℃发生水热炭化,半纤维素的醚键在150~190 ℃下断裂成低聚糖和单糖^[59];纤维素的结晶区和无定形区交错连接形成二相体系,结晶区部分葡萄糖分子排列规则致密而不易发生反应,水热炭化温度在220 ℃以上^[60];而木质素的芳醚键则需要在300 ℃才能断裂^[51]。为了使纤维素和木质素完全降解转化,往往化学处理强度过大而造成过度分解,生成小分子有机酸及气体产物,从而降低炭产率。HTC法所制备的生物炭容易被生物降解,慢速热解生物炭则比HTC法更稳定,因此具有显著更好的固碳能力^{[45, 61]}。

2.1.3 生物炭的改性方法

通常,由简单的热化学法制得的生物炭孔隙度有限、比表面积小且特征吸附官能团少,导致吸附容量及效率较差。利用适当的改性方法可以极大地提高生物炭的吸附性能,活化法可以增强比表面积或吸附功能性,而生物炭基复合材料可以用生物炭作为支架与其他功能材料复合来增加新的吸附位点,因此复合法也是一种有效的生物炭改性方法。

(1)活化法

生物炭的活化包括使用蒸气或酸碱使材料形成互联的微孔网络,增加吸附位点。水蒸气活化可以增加孔隙率、除去杂质、以及增大比表面积;酸碱处理则是用化学方法将原料暴露在酸或碱中,使其表面被氧化来增加含氧官能团的数量。酸处理会增加生物炭表面羧基^[62]的含量,并通过增加微孔来增大比表面积^[63]。

最常见的用于处理生物炭的碱是碱金属氢氧化物(KOH或NaOH),金属氢氧化物可以增加生物炭的孔隙率、比表面积及含氧官能团^[64],进而增加吸附容量。Goswami等^[65]先用KOH活化原料(番薯藤)后,再在350~550 ℃条件下热解,打开了部分阻塞的孔道,增大了比表面积,通过表面络合增加了对Cd²⁺的吸附。Hamid等^[16]的研究进一步证明了通过KOH活化的生物炭对Cu²⁺的吸附是化学吸附,吸附动力学更符合准二级模型,热力学研究也表明吸附是自发吸热过程。Chen等^[66]先将天然棉花废弃物于7 M KOH溶液中超声处理30 min后干燥,置于管式炉在Ar气氛围中400 ℃加热0.5 h脱水后,再以5 ℃·min^-1的升温速率加热至800 ℃后保持1 h,用超纯水洗涤干燥得到生物炭(CDPC),随后将CDPC于5 M HNO₃中氧化制备棉衍生多孔碳氧化物(CDPCO),

如图2^[66]。研究表明,通过KOH碱蚀刻制备了微结构良好的棉衍生多孔碳(CDPC),随后用酸进一步氧化得到棉衍生多孔碳氧化物(CDPCO),所制备的高比表面积的多孔炭/多孔碳氧化物,能够高效吸附溶液中有机物(苯酚、苯胺、甲基橙、亚甲基蓝MB、罗丹明和维多利亚蓝)及重金属离子(Co²⁺、Cd²⁺、Sr²⁺、Pb²⁺)。但该法在大规模应用中成本较高,并且酸碱处理存在环境污染问题。

(2)复合法

不同于活化法,生物炭基复合材料可以在生物炭表面上引入全新的功能官能团。该方法以生物炭为支架来支撑被沉积材料,目前,研究较多的被沉积材料包括金属氧化物、黏土、有机化合物或碳质材料等。

生物炭通常具有高表面积,由于表面含氧化官能团的特征吸附作用、芳香族基团的静电吸引作用及生物炭矿物灰分的沉淀作用,使得生物炭具有优异的阳离子吸附能力。但是对于含氧阴离子的污染物(如NO₃^-、PO₄^3-、AsO₄^3-等)的吸附能力较差。以生物炭为多孔碳支架,将具不同化学性质的金属氧化物(通常为正电荷)沉积在其表面,能够去除带负电的含氧阴离子。文献中最常用的方法是将生物炭或其原料浸泡在金属硝酸盐或氯化物的盐溶液中^{[67, 68]}(如FeCl₃、Fe(NO₃)₃、MgCl₂等),随后在空气(即不是低氧条件下)中于50~300 ℃的温度下加热使硝酸盐或氯化物分解,将金属离子转化为金属氧化物。但是,由于金属氧化物沉淀会堵塞孔洞,大多数改性会导致生物炭的比表面积减小^[67]。Michálekovárichveisová等^[68]用Fe(NO₃)₃浸渍园林废木材及玉米芯制备生物炭,改性后由于微孔和中孔被填充,导致生物炭比表面积下降,但由于pH依赖性的金属氧化物沉积到生物炭表面使其表面带正电,改性后生物炭对PO₄^3-的吸附容量提高了12~50倍。

氧化石墨烯表面有丰富的含氧基团,对Cd²⁺、Co²⁺、Cu²⁺、Pb²⁺及Zn²⁺等有较好的吸附能力^[69,70,71],将原料在氧化石墨烯悬浮液中浸渍后热解,通过引入氧化石墨烯结构,制备了一种新型生物炭基复合材料。其比表面积增大并含更多的含氧官能团,改性后的生物炭的吸附能力得到了有效提高^{[72, 73]}。Shang等^[73]研究发现,氧化石墨烯/风信子基生物炭复合材料对水溶液中Cr(Ⅵ)的去除率较改性前显著提高,该复合材料对Cr(Ⅵ)的吸附可能是通过静电吸引作用以及先将Cr(Ⅵ)还原成Cr(Ⅲ)再对Cr(Ⅲ)络合实现的。Inyang等^{[74, 75]}将生物质原料(甘蔗渣SPA和山核桃木)与碳纳米管(CNT)悬浮液混合搅拌,烘干后热解,合成了CNT/生物炭。由于CNT被成功地负载到生物炭结构中,材料的比表面积及孔容积得到提高,并且表面负电荷随着CNT负载的增加而增加。当使用山核桃木用作原料时,改性后的生物炭对Pb²⁺吸附能力明显提高,而改性甘蔗生物炭对Pb²⁺吸附能力并没有显著提高效果。然而,在生物质浸渍前,如果先将CNT与表面活性剂(十二烷基苯磺酸钠)混合,所制备的两种CNT/生物炭复合材料对Pb²⁺去除效率都得到提高,这可能是通过CNT/生物炭复合材料表面的含氧基团与Pb²⁺的相互作用实现的。

利用有机化合物修饰热解后的生物炭,其官能团能够在生物炭表面与溶液中的污染物形成强的化学键。例如,将生物炭与富含胺基的聚合物(如聚乙烯亚胺或壳聚糖)混合^{[76, 77]},通过简单的化学反应^[78],在生物炭表面引入胺基,通过胺基与污染物强烈的络合来增强生物炭的吸附能力。Yang等^[78]先将锯末生物炭用HNO₃和H₂SO₄氧化处理,然后用Na₂S₂O₄还原之前酸处理的生物炭制备了改性生物炭,虽然改性前后生物炭的微结构没有显著差异,但改性后生物炭的表面具有更多的官能团,尤其是与胺基相关的官能团。由于改性生物炭表面的胺基对Cu²⁺有强烈的络合吸附作用,其吸附能力提高了5倍。Ma等^[76]将经过酸或碱溶液预处理的稻壳生物炭与聚乙烯亚胺(PEI)的甲醇溶液混合,使其表面的官能度提高并且富含N和O,更多胺基官能团的引入提高了其对Cr(Ⅵ)的吸附能力。一般来说,利用壳聚糖改性生物炭会增加其对金属阳离子的吸附能力,但是也发现了一些例外,可能与比表面积减小有关。Zhou等^[79]将由竹、甘蔗渣SPA、山核桃木和花生壳为原料制备的生物炭与酸性壳聚糖溶液混合来制备壳聚糖/生物炭复合材料,改性后的复合材料比表面积减小。N、H和O含量的增加证实了这是由于在生物炭结构中掺入了壳聚糖造成的孔堵塞所导致的。此外,壳聚糖也被用于改性磁性生物炭^{[77, 80]},将壳聚糖与γ-Fe₂O₃/生物炭复合物混合所制备的壳聚糖/γ-Fe₂O₃/生物炭复合材料中具有更多的吸附官能团,这种复合材料在废水除Cr(Ⅵ)的治理中具有广泛的应用前景。

2.2 纤维素基吸附材料的改性方法

生物质中富含纤维素,作为自然界中最丰富的天然聚合物之一,纤维素可从农林废弃物、环境入侵物种等生物质获得^[81],关于其提取方法已有较多的系统研究^{[82,83,84,85,86]}。作为无毒^[87]、可再生、可生物降解且对环境无害的材料,在环境修复领域具有广阔的应用前景^[88],如图3^[96]。纤维素是一种长链的线性多糖,由β-1,4糖苷键连接β-D-吡喃葡萄糖单元组成^{[89, 90]},在一个重复单元中有两种类型的羟基。由于纤维素链之间的氢键和葡萄糖单元之间的范德华力^[90]作用,纤维素不溶于水和普通有机溶剂。未经改性纤维素的吸附能力不强且机械性能较差,但纤维素及其衍生物大分子中含有大量的极性基团,易于进行物理或化学修饰,适当的化学改性能显著提高其吸附性能和结构耐久性^[91]。关于纤维素改性的研究^{[29, 92~95]}主要是针对其表面电荷密度、吸附功能性、反应活性和机械性能等性质对其进行改性来提高其吸附性能。目前,其改性方法主要可以分为直接化学修饰法和单体接枝修饰法。

2.2.1 直接化学修饰法

纤维素链上的两类羟基(伯羟基、仲羟基)具有反应活性,通过适当的反应可以将含特征官能团的聚合物接到纤维素上,直接化学修饰的主要途径有酯化、醚化、卤化、氧化和碱处理等^{[92, 95, 97~101]}。

Jorgetto等^[101]将络合剂二硫代草酰胺掺入微晶纤维素中,用来吸附预浓缩天然水样品中的Cu²⁺和Cd²⁺。先将5 g纤维素溶于N,N-二甲基甲酰胺(DMF)中,再加入10 mL 3-氯丙基三甲氧基硅烷,在N₂的保护下于423.15 K加热48 h,洗净烘干得到经修饰的纤维素吸附材料。研究发现,其吸附等温线符合Langmuir吸附模型且对Cu²⁺和Cd²⁺的吸附容量达0.058和0.072 mmol·g^-1。该吸附剂的稳定性超过20个循环,实现了吸附材料的再利用。Hokkanen等^[102]用琥珀酸对纤维素进行酯化改性,改性后的纤维素对Zn²⁺、Ni²⁺、Cu²⁺、Co²⁺及Cd²⁺的最大吸附容量能达到0.72~1.95 mmol·g^-1,并且吸附容量Cd²⁺> Cu²⁺> Zn²⁺ > Ni²⁺。此外,经超声处理可实现该改性纤维素的再生,再生效率可以达到96%到100%。Hokkanen等^[97]也利用纳米胺丙基三乙氧基硅烷(APS)对纤维素(MFC)进行改性,该方法简便快速且制备过程无有害物质产生。所制备的改性纤维素(APS-MFC)对Ni²⁺、Cu²⁺及Cd²⁺的吸附容量分别高达2.73、3.15和4.19 mmol·g^-1,其较高的吸附能力归因于APS上的胺基及MFC上的羟基增加了较多的吸附位点。其吸附动力学研究表明,APS-MFC对金属离子的吸附动力学遵循的是准二级模型,采用颗粒内扩散模型也可以得到很好的拟合。

2.2.2 单体接枝修饰法

利用单体聚合,将含特殊官能团的聚合物接枝到纤维素主链上可以赋予其新的性能。接枝可在非均相或均相介质中进行^[103],非均相反应使用合适的引发机制(如辐射或化学引发剂)在水溶液中进行;而均相反应用水溶性纤维素衍生物或接枝前先将纤维素溶解在适当的溶剂中,通常均相接枝的接枝率高于非均相接枝。

根据引发机制的不同,单体接枝反应可分为光化学引发、辐射引发及化学引发接枝。光化学引发是一种在纤维素上引入各种乙烯基单体的有效方法^{[93, 104, 105]}。来自紫外线的能量被增敏剂、单体或活化的纤维素分子的电子能带结构吸收,受激发的分子中间体分解成自由基,并启动接枝反应。若光吸收不能导致键断裂而形成自由基位点,可通过加入光敏剂(如苯偶姻乙基醚)、染料(如偶氮染料或芳族酮)来促进该过程。辐射诱导接枝对于制备功能性共聚物具有独特的优势,包括使用市售电离辐射源(如γ射线和微粒辐射等)引发反应的简单性和灵活性、无需引发剂、无需控温引发、反应均匀等^{[106, 107]};并且辐射诱导接枝可调控从材料表面到聚合物主体的修饰范围,而光化学引发和等离子体引发只能修饰表面。辐射诱导接枝主要有两种方法:(1)同步辐射^{[107, 108]}即通过施加低剂量辐射或加抑制剂抑制均聚副反应,辐射浸泡在单体或单体溶液中的骨架聚合物进行反应;(2)预辐射方法^{[108, 109]}利用辐射骨架聚合物在真空或惰性介质中产生自由基,随后在受控条件下与单体接触进行反应;或者在空气中辐照骨架聚合物使其形成过氧或过氧化氢基团,随后在升温条件下用单体处理,使过氧化物分解成自由基引发接枝。化学引发的接枝反应通过自由基或离子聚合来实现^[109],引发剂决定化学接枝的途径,常用的引发剂包括过硫酸铵、偶氮二异丁腈和芬顿试剂等^{[109, 110]}。在离子聚合过程中,通常使用Lewis基液体,例如烷基铝(R₃Al)或BF₃作为反应物。除一般的自由基机制外,其他的接枝技术还包括熔体接枝和原子转移自由基聚合(ATRP)。

Zhang等^[111]利用紫外线诱发聚合,用丙烯酸(AA)改性大豆渣纤维素(SESD),如图4^[111]。傅里叶变换红外光谱(FT-IR)、热重分析(TGA)及扫描电子显微镜(SEM)等表明成功制备了水凝胶SESD-PAA。研究结果表明, SESD-PAA对Zn²⁺、Fe³⁺、Cu²⁺及Cr³⁺的吸附容量分别为121.2、78.5、75.4和41.7 mg·g^-1。XPS证实了金属离子通过与羧基、羟基及胺基等官能团的相互作用实现吸附。此外,吸附动力学过程遵循了准二级动力学模型和Fickian扩散模型。作为一种高效、低成本、易获得且环保的吸附剂,SESD-PAA材料有望用于处理工业污水。

Liu等^[112]利用从桑树枝中提取的纤维素,用丙烯酸和丙烯酰胺接枝共聚制备纤维素基生物质吸附剂,从单一和二元染料溶液中除去阴离子染料酸性蓝93(AB93)和阳离子染料亚甲基蓝(MB),如图5^[112]。研究了染料初始浓度、吸附剂用量、吸附时间、溶液pH值、温度、离子强度和表面活性剂含量对吸附容量的影响。当初始浓度为2500 mg·L^-1时,吸附剂对AB93和MB的最大吸附容量达1372 mg·g^-1,这可以归因于吸附剂与染料分子间的静电相互作用。此外,循环利用实验表明,即使在二元染料、盐及表面活性剂的复杂体系中,吸附剂也可以至少重复利用三个循环且具有稳定的吸附能力。因此,这种基于纤维素的生物质吸附剂可以用于高效去除工业纺织废水中的染料。Anirudhan等^[113]先将甲基丙烯酸缩水甘油酯(GMA)接枝到二氧化钛纤维素(TDC),随后进行胺化和乙基化反应,制备的改性纤维素对Cr(Ⅵ)的最大吸附容量高达2.38 mmol ·g^-1。Zhou等^[114]用甲基丙烯酸缩水甘油酯(GMA)和二亚乙基三胺五乙酸(DTPA)改性的纤维素去除有机染料,对碱性品红(BF)和孔雀石绿(MG)的最大吸附容量分别达到3.17和1.42 mmol·g^-1,采用饱和碳酸氢钠溶液进行动态吸附/解吸实验表明,吸附剂可重复使用4~5次,对BF和MG的去除率分别保持在85%和90%以上。Hajeeth等^[115]采用化学方法和物理方法(蒸气爆炸法)从剑麻纤维中提取纤维素,将提取的纤维素和纤维素-g-丙烯酸共聚物作为吸附剂用于去除Cu²⁺,改性后的纤维素对Cu²⁺和Ni²⁺的吸附容量分别从4.50 mmol·g^-1提升到5.17 mmol·g^-1,从4.60 mmol·g^-1提升到5.09 mmol·g^-1。由于甘蔗渣SPA中纤维素含量高达40%~50%,Ramos等^[116]利用苯酐(PA)对SPA改性,制备了羧酸功能化的SPA,研究了PA的用量(SPA∶PA质量比=1∶2~8)及反应时间(1~24 h)对改性的影响。当SPA∶PA质量比为1∶6且反应6 h,改性后的SPA增重77.08%且羧酸含量达4.76 mmol·g^-1。改性后的SPA 能有效地去除水溶液中的 Co²⁺、Cu²⁺和Ni²⁺,最大吸附容量分别达0.561、0.935和0.932 mmol·g^-1,且吸附自由能值在-20.16~-22.33 J·mol^-1,这表明改性的SPA能自发地实现对上述金属离子的吸附。利用1 M HNO₃能很好地实现SPA的解吸且不会损失吸附能力。Zhu等^[117]先用微波预处理经过碱浸渍的甘蔗渣纤维素,随后以氯丙烷为表面活性剂、二三胺和二硫化碳为单体对其分别进行环氧化反应、胺化反应及超声增强磺化反应,制备了一种新型的改性纤维素基重金属吸附材料。该吸附剂对Cu²⁺的最大吸附容量达35.2 mg·g^-1。吸附动力学研究表明, 这种改性纤维素对Cu²⁺的吸附主要是化学吸附且吸附状态属于单层吸附。由Dumwald-Wagner模型和Kannan-Sundaram 模型拟合得到的扩散系数表明,表面扩散和粒子内部扩散过程控制吸附速率。较其他纤维素基吸附剂,该吸附剂易于制备且能有效回收。

2.3 木质素基吸附材料的改性方法

木质素(lignin)作为生物质的主要组分之一,是由三种苯丙烷单元通过醚键及碳碳键连接形成的复杂三维网状结构的聚合物^[118]。类似于纤维素,由于其独特的物理化学性质(如结构存在甲氧基、羟基、羰基)、原料丰富性及生物降解性已有较多关于其从生物质中提取的方法^[119]及其用于吸附领域的研究^[120]。木质素的提取方法会影响其物理化学性质^[121],根据提取方法不同可以将木质素分为碱木质素、木质素磺酸盐、有机溶剂型木质素、水解木质素等。但由于木质素本身的吸附能力有限且不具吸附选择性,因此木质素的改性受到越来越多的关注。

由于木质素结构中的羟基及酚羟基附近的活性氢原子等具有反应活性,可以通过不同的化学方法,如酰基化、烷基化、羧甲基化、交联、缩合或接枝共聚等手段对其改性^{[117, 120]}。改性方法主要可以分为两类,即功能官能团改性法(主要可分为含氧、含氮和含硫基团的类别)^{[122,123,124]}和复合法^{[125, 126]},通过引入新的吸附活性位点来提升吸附容量、效率或吸附选择性,如图6^[127]。

2.3.1 功能官能团改性法

Tian等^[122]用二甲基乙酰氧基(2-羧甲基醚)修饰麦草碱木质素(DALAC),成功引入羧基和季铵基且其氮含量达3.66%。用含铜离子的模拟废水,研究了DALAC的吸附性能,并用酸性黑ATT、亚甲基蓝MB为模拟染料,对其絮凝性能进行了研究。改性后的DALAC对Cu²⁺最大吸附量达399 mg·g^-1(pH=5.5、吸附时间6 h),对ATT及MB的最大去除率分别达到97.8%和98.7%。这种改性麦草碱木质素将有望成为一种新型高效的重金属离子吸附剂和染料絮凝剂。Lv等^[123]利用N-甲基苯胺(N-methylaniline)的化学氧化聚合对酶水解木质素进行改性,成功制备了木质素-聚N-甲基苯胺聚纳米复合材料(Lignin-PNMA,平均粒径为 68.3 nm),且其稳定性优于聚苯胺和木质素。所制备的Lignin-PNMA纳米复合材料被用作一种新型的银离子吸附剂,对银的最大吸附容量达1556.8 mg·g^-1,并且通过 Lignin-PNMA和Ag⁺之间的氧化还原反应实现对银的回收。这种Lignin-PNMA纳米复合材料为去除水中的银离子提供了简便的方法,且由于木质素的可再生性,这种低成本的 Lignin-PNMA纳米复合材料具有处理含有毒重金属离子废水的巨大潜力。Ge等^[124]利用二硫代氨基甲酸盐螯合剂与碱性木质素酚羟基的邻位发生酯化反应,制备了木质素基二硫代氨基甲酸酯(LDTC)。由于LDTC基质的交联结构和丰富的二硫代氨基甲酸酯基团,而被用作新型吸附剂来去除溶液中金属离子。研究了pH值、吸附时间和金属离子的初始浓度对吸附容量的影响,及LDTC的循环再生性。研究结果表明,与其他木质素基吸附剂及活性炭相比,LDTC的吸附容量、吸附效率及循环再生性都更高,LDTC对Cu²⁺、Pb²⁺的最大吸附容量在pH=5.5、吸附时间为90 min时分别达(175.9±8.8) mg·g^-1、(103.4±5) mg·g^-1,较未改性的碱性木质素的最大吸附容量分别增强了96.9%和55.5%,这证实了LDTC与金属离子有较强的亲合力。吸附动力学和吸附等温线分别用准二级动力学模型和D-R模型得到很好的拟合。LDTC不仅吸附容量高、吸附效率高,而且具有环保、成本效益高、再生效率高等优点,对废水中金属离子的去除具有良好的应用前景。

2.3.2 复合法

Klapiszewski等^[125]提出了一种由TiO₂或TiO₂-SiO₂与木质素合成先进功能化复合材料(分别为TiO₂/lignin和TiO₂-SiO₂/lignin)的新方法。SEM、X射线衍射(XRD)、能量色散谱(EDS)、FT-IR、氮气吸附和热重分析(TGA)等分析,表明该复合材料表现出特殊的物理化学和结构特性,并研究了其对水溶液中Pb²⁺的吸附。结果表明,TiO₂/lignin和TiO₂-SiO₂/lignin对Pb²⁺的最大吸附容量分别为35.70和59.93 mg·g^-1(pH=5),并且分别在20和30 min达到吸附平衡。Yao等^[126]用丙烯酰胺和马来酸酐接枝膨润土/木质素磺酸钠制备了复合吸附材料(BLPAMA),并用于去除水溶液中的Pb²⁺。研究结果表明,BLPAMA对Pb²⁺的吸附与温度无关,但对pH值具有较强的依赖性,当pH=5.0 时,对Pb²⁺最大吸附容量可达到1.045 mmol·g^-1。准二级动力学模型能够对Pb²⁺的吸附动力学有较好的拟合,吸附热力学也表明该过程为自发的吸热反应。FT-IR及XPS揭示了吸附主要是通过酰胺、羧基及磺基与Pb²⁺之间的螯合,并进一步揭示了吸附过程中存在Na⁺与Pb²⁺之间的离子交换机制。未来应特别重视木质素大分子的交联、嫁接、共聚和复合的改性策略,以设计和开发先进的改性木质素基吸附剂。扩大最佳吸附pH值的范围,并提高新型改性木质素吸附材料的吸附选择性和循环再生性。

3 结论

以农林废弃生物质为原料制备吸附材料,既可以改善废物管理、减少污染与浪费、实现农林废弃生物质的资源化利用,同时又能够实现对污水的有效治理,是一种“双赢”的环境治理解决方案。本文主要综述了以生物质为原料制备生物炭/纤维素/木质素材料及其改性方法,以及在水污染治理中的应用现状。通过改性的方法来增加生物质材料的比表面积或官能团含量及种类或改变其表面性质,能够有效提高吸附污染物的种类、性能及效率。未来研发可以考虑优化改性材料和方法,实现选择性吸附材料的制备,进而应用于复杂水污染治理的情景。此外,化学改性将不可避免地提高生产成本或造成新的污染,未来的研发可以考虑,利用像低温等离子表面改性等新型、高效、环境友好的技术来改性,以降低生产成本及避免新的环境污染。另外,关于改性生物质基吸附材料的稳定性应有更多的研究,若负载材料(如金属化合物、碳纳米管、有机化合物等)不能很好地固定而浸出,会引入新的污染,因此,需要对改性材料进行浸出测试。最后,所制备材料的循环利用性能也需进一步的研究。

生物质基吸附材料由于其低成本、高效、环保等特点决定了其广阔的应用前景,相信随着研究的不断深入,有望扩大其应用领域并实现其成熟的商业化应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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