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基于红外隐身及多波段兼容隐身材料

冯利利 ,  刘一曼 ,  姚琳 ,  孙蕊 ,  贺军辉

化学进展 ›› 2021, Vol. 33 ›› Issue (6) :1044-105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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化学进展 ›› 2021, Vol. 33 ›› Issue (6) :1044-1058 DOI: 10.7536/PC200947
综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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基于红外隐身及多波段兼容隐身材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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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nfrared Stealth and Multi-Band Compatible Stealth Material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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摘要

随着探测系统的快速发展和探测精度的提高,隐身技术的需求日益迫切。由于传统的红外隐身材料面临着多途径目标探测的严峻挑战,因此开发既能满足红外隐身要求又能满足雷达隐身、可见光隐身、激光隐身要求的新型兼容隐身材料具有重要意义。红外隐身材料主要针对目标的红外辐射特征进行材料、结构设计,降低目标在背景中热红外辐射信号的突出性以及被热红外制导武器命中的概率。本综述概述了红外隐身及兼容材料的工作原理、制备方法及最新研究进展。首先介绍了最具有发展前景的红外隐身材料包括光子晶体、掺杂半导体、相变材料和纳米材料的结构特性、隐身机理和研究成果,重点关注了实现红外隐身的材料以及具体的隐身特性,讨论了红外兼容雷达、红外兼容可见光、红外兼容激光以及多波段兼容等材料的兼容隐身条件,并对其最新研究进展进行了系统的总结。最后,梳理了目前红外隐身材料以及各兼容材料所存在的不足及面临的困难,并对未来的研究方向进行了展望。

Abstract

With the rapid development of detection system and the improvement of detection accuracy, the demand for stealth technology is increasingly urgent. As the traditional infrared stealth materials are facing the severe challenge of multi-channel target detection, it is of great significance to develop new compatible stealth materials which can meet the requirements of infrared stealth, radar stealth, visible light stealth and laser stealth. The infrared stealth materials mainly aim at the infrared radiation characteristics of the target to design the material and structure, so as to reduce the prominence of the thermal infrared radiation signal in the background and the hit probability of the target by the thermal infrared guided weapon. This review summarizes the working principle, preparation methods and latest research progress of infrared stealth and compatible materials. Firstly, the structural characteristics, stealth mechanism and research results of the most promising infrared stealth materials, including photonic crystals, doped semiconductors, phase change materials and nano materials, are introduced. The materials to achieve infrared stealth and the specific stealth characteristics are focused. Secondly, infrared/radar compatible, infrared/visible light compatible, infrared/laser compatible and multi band compatible materials are discussed. In addition, the latest research progress is systematically summarized. Finally, the shortcomings and difficulties of infrared stealth materials and compatible materials are summarized, and the future research direction is prospected.

Contents

1 Introduction

2 Infrared stealth materials

2.1 Photonic crystals

2.2 Doped semiconductor

2.3 Phase change materials

2.4 Nano materials

2.5 Other materials

3 Compatible stealth

3.1 Infrared radar compatibility

3.2 Infrared and visible light compatibility

3.3 Infrared laser compatibility

3.4 Multi-band compatibility

4 Conclusion and outlook

Graphical abstract

关键词

红外隐身 / 涂层 / 低发射率 / 热辐射 / 多波段兼容隐身

Key words

infrared stealth / coating / low emissivity / thermal radiation / multi-band compatible stealt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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冯利利, 刘一曼, 姚琳, 孙蕊, 贺军辉. 基于红外隐身及多波段兼容隐身材料[J]. 化学进展, 2021, 33(6): 1044-1058 DOI:10.7536/PC200947
Lili Feng, Yiman Liu, Lin Yao, Rui Sun, Junhui He. Infrared Stealth and Multi-Band Compatible Stealth Materials[J]. Progress in Chemistry, 2021, 33(6): 1044-1058 DOI:10.7536/PC20094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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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引言

随着现代军事侦抗干扰能力强的红外制导[3]。据报道,在海湾战争、阿富汗战争等近期战争中,单兵携带防空查探测技术的快速发展和精确制导武器的使用[1],侦察获取情报的方式逐渐多样化。通过空地观测、信息处理和特征提取等手段,探测到目标反射或发射的红外、雷达、可见光和激光信号等[2],可以对目标实施快速精确打击。目前,实现精确打击最广泛采用的制导方式之一为精度高、系统特别是红外制导给空中作战武器造成了严重伤害[4]。为了能在战场上提高作战人员和武器系统的隐蔽性、突防性和作战效能,研究尖端隐身技术成为了世界各国军事上的一个重点[5,6]。

隐身技术是通过改变目标外部结构或进行表面处理,抑制其雷达、红外、声波和光学信号等特征,降低其可探测性,使其难以被发现、跟踪、识别和打击的一门综合技术。主要可概括为可见光伪装、红外伪装、激光伪装、雷达伪装和声伪装等[1]。其中,红外隐身主要是指对材料进行结构设计,改变目标的红外辐射特征,减低目标在背景中的红外辐射信号从而降低目标从背景中被辨识概率,实现目标的隐身[7]。

红外线是指波长在0.76~1000 μm之间的电磁波。红外线在传输过程中会被大气中的固体颗粒等物质干扰致其衰减,真正到达地表面的红外线波段仅在1~2.5 μm、3~5 μm和8~14 μm [8],如图1。只要物质的温度高于绝对零度(-273.15 ℃)都可以产生红外线。物体辐射过程,遵循斯蒂芬-玻尔兹曼定律:[9,10]

E = σε T 4

式中:E为物体的红外辐射能量;σ为斯蒂芬-玻尔兹曼常数;ε为物体的发射率;T为物体的绝对温度。

由上述公式可知,物体红外辐射量取决于物体的绝对温度及发射率[11,12]。因此制备红外隐身材料的关键在于通过降低温度和减小发射率来控制物体的红外辐射量,从而降低对目标的可探测性[13]。

红外探测器以其无源探测特性在军事侦察、环境监测、消防安全控制和夜视等方面得到了广泛的应用[14],在目前使用的探测器中占30%左右[15],其主要工作波段为1~2.5 μm、3~5 μm和8~14 μm 3个大气窗口 [16,17]。因此拓宽隐身材料的选择波段以覆盖这三个波段对红外应用具有重要意义[18]。同时红外探测设备的灵敏度也在不断提高,热红外侦察技术的温度分辨率已由原来的0.1 ℃提高到目前的0.01 ℃,空间分辨率达到0.03 mrad[19]。因此,红外隐身材料在现代军事及相关工业应用中具有重要的作用[20,21]。

在现代探测技术领域,探测波段由可见光扩展到红外和雷达波段,传统的单功能伪装涂层面临着多途径目标探测的严峻挑战,多波段探测器在目标捕获和识别方面已经显示出巨大的潜力,这时就需要一种兼容的隐身技术。近年来,航空航天技术的飞速发展和现代战争的需要,飞机部件在飞行过程中需要承受更多的高温和热冲击,同时在炼钢、炼铁、消防、建筑装潢等高温环境中也对其阻燃性、回弹性和柔韧性提出了要求[22,23]。因此,开发具有优异隔热性能的红外隐身材料具有重要意义。对于其他红外应用,如太阳能热设备或热伪装,需要在从几平方米到甚至平方公里的大面积表面上控制发射率和吸收率。因此,大面积、高保真度和高效率制备亚微观结构亦是新型红外隐身材料面临的一个巨大挑战[24]。此外,在温度、湿度、太阳光强度等动态环境因素的作用下,物体与环境之间的红外辐射强度差异也会发生动态变化,因此开发出发射率随外界条件变化而变化的红外隐身材料非常必要。综上所述,多波段、耐高温、阻燃性、轻量化、高效制备、动态变化是新型红外隐身材料的发展趋势[25]。

近年来科学家们对探索新型红外隐身材料产生了极大的兴趣,研究主要集中在光子晶体、掺杂半导体、相变材料和纳米材料等。然而单纯的红外隐身材料由于波段太窄不能满足实际应用需求。因此,多个波段的隐身兼容技术成为军事领域的重要课题。本综述首先介绍了四类红外隐身材料的结构特性和隐身机理,主要包括光子晶体、掺杂半导体、相变材料和纳米材料。重点介绍了实现红外隐身的波段以及具体的隐身特性,并对其最新研究进展进行了系统的总结。之后讨论了红外兼容雷达、红外兼容可见光、红外兼容激光以及多波段兼容等材料的兼容隐身条件,并详细总结了近年来国内外兼容隐身材料取得的突出性成果。最后对现阶段红外隐身以及兼容材料存在的不足之处进行了分析,进一步对今后的发展方向给出了展望。

2 红外隐身材料

2.1 光子晶体

光子晶体(Photonic crystals,PC)是介电常数在不同方向上呈现周期性变化的介质体系[26]。根据介电常数周期排列方向的不同,可以分为一维PC、二维PC和三维PC[27]。光子晶体学中有两个重要的概念,光子禁带和光子局域[28]。当太阳光照射时,频率处于光子晶体禁带范围内的光束表现出高反射的特性[29],频率处于光子晶体通带范围内的光束表现出高透射的特性。研究发现,可以通过引入超导体[30,31]、等离子体[32]等新型介质材料来改变光子晶体空间结构分布、几何结构、介电常数比值[33],达到拓宽光子禁带的目的,从而提高红外隐身效果。光子局域是在光子晶体中引入某种频率的缺陷,与缺陷部分相吻合的光子会被局限在这个缺陷当中,破坏光子晶体原有的对称性,实现雷达波、可见光和激光等波长处的低反射。这种特性使光子晶体成为多波段隐身应用的热门材料而受到广泛关注,此方面的研究进展将在后文详细介绍。

一维PC合成技术成熟,应用广泛,现已有很多论文对其进行了报道。Kang等[34]分别使用电介质氯化铯和石墨烯设计了具有良好光吸收能力的一维PC,通过理论计算与实验相结合的手段证明了该PC在中红外频率范围内吸收率高达90%。为了实现光子带隙宽度可调,Ramanujam等[35]选用砷化镓和银纳米颗粒制备一维PC,通过控制对该PC施加的压力可以有效地调整光子带隙的宽度,当施加压力为0~10 GPa时,实现了光子带隙宽度在1.953~1.709 μm之间的可调控。李康文等[36]选取Si和Y2O3两种材料构造了24层的一维PC。在3~5 μm红外波段,该结构的反射率高达97.418%~99.999%。该报道为光子晶体与多层结构的结合提供了新的方式与思路。与李康文等的思路相似,Amri等 [37]通过溅射和化学气相沉积交替沉积9层制得Si/HMDSO复合涂层。这种无机/有机混合的一维光子晶体在1.08~1.99 μm红外波段内有较低的发射率,禁带宽度可达0.91 μm。

为了节约成本,Zhang等[38]在Te和ZnSe这两种材料的基础上制备了一种一维异质结构光子晶体。该光子晶体在3~5 μm和8~14 μm波段具有较高的反射率,分别为86.72%和72.91%,相应的发射率分别为0.072和0.194。实验中,在不同的背景温度下,该光子晶体的辐射温度始终低于背景辐射温度,最大辐射温度差为31.97 ℃。归因于光子晶体的低发射率所致,这一特性可有效抑制潜在目标的红外辐射能量。因制备原材料的廉价与易得,该方法可实现一维PC的大规模生产,为产品商业化应用奠定了基础。

三维PC在三个维度上都能调控红外光的发射率,具有比一、二维PC更优越的光调控性能,因此在红外隐身领域有很高的应用前景。针对这一优越性,邱丽莉等[39]

对其进行了深入报道,他们采用优化的垂直自组装法制备了三维PC,发现1.00和1.20 μm单分散胶体微球自组装的三维PC禁带中心位置分别为2.25、2.47 μm( 图2a,b)。该材料可改变目标的红外辐射特征,实现目标红外波段的隐身效果,在光子晶体模板、热障涂层材料、红外隐身技术等市场拥有良好的潜在竞争力。Qiu等[40]采用平面波展开法,对直径为2 μm的聚苯乙烯微球表面中心立方密堆积光子晶体模型进行了数值模拟,确定最终带隙为3.24~3.44 μm( 图2c)。同时开展实验,在气液界面自组装制备了2 μm聚苯乙烯光子晶体膜( 图2d)。红外吸收波长分别为3.30 μm和3.42 μm,实现了3~5 μm探测波段红外辐射特性的调制,为制备大直径三维光子晶体红外隐身材料提供了一种简单、经济、快速、高效的新方法。

2.2 掺杂半导体

掺杂半导体是由半导体(金属氧化物)和掺杂剂(载流子供体)构成的[41]。半导体由于禁带宽度大于红外光波长,不能对光子进行本征吸收,所以载流子供体对光子的吸收和反射起主导作用[42]。随着掺杂载流子浓度增加,金属离子被取代,电子转移,以致电导率增大,在红外光波的作用下,掺杂半导体材料发生由半导体向导体的转变,从而显示出在红外波段的低吸收和高反射性能。通过改变载流子密度、载流子迁移率和载流子碰撞频率,可以改变掺杂半导体的吸收率和发射率,进而增强红外隐身效果[43]。常见的红外隐身掺杂半导体包括:掺锡氧化铟(ITO)[44⇓⇓~47] 、掺铝氧化锌(ZAO)[48,49] 、掺锑氧化锡(ATO)[50]等。

ZAO的红外发射率低,并且具有良好的隔热性能、导电性和光学性能,因此目前在红外隐身领域得到了较多关注[51]。Yu等[52]采用热压法在聚酰亚胺(PI)织物上设计了碳纳米管掺杂气凝胶(CNTAs)三明治结构,并在其外表面涂覆了ZAO(图3a)。对比PI织物、ZAO/PI织物、CNTAs/PI织物和ZAO/CNTAs/PI织物的红外热像图(图3b~e)发现,PI织物在热源下具有较大的红外辐射强度,ZAO/PI织物和CNTAs/PI织物在加热下红外辐射强度缓慢上升。然而,ZAO/CNTAs/PI织物的红外辐射强度很小,在热源下加热时与环境的温差也很小。由于ZAO的存在,表面发射率低于0.5,中间层气凝胶的导热系数低至0.013 W/(m·K)。此实验首次实现了气凝胶与半导体的结合,不仅为掺杂半导体红外隐身材料的发展奠定了基础,还拓展了掺杂气凝胶的应用领域。

ITO薄膜是一种具有优良红外隐身性能的N型简并半导体材料[53]。Zhu等[54]通过射频磁控溅射的方法制备了纳米柱状晶体ITO薄膜。根据分析,纳米柱状晶体薄膜显示(400)择优取向,并且载流子数量增加导致能带隙变化,进而影响薄膜红外波段的吸收率和发射率。在200 W下沉积的薄膜表现出最佳的光学和电学性能,电阻率为1.44×10-4 Ω·cm,平均透射率为88.49%,红外反射率达到89.18%。此纳米柱状晶体ITO薄膜具有独特的结构和优异的红外隐身性能,在平板显示器、发光二极管、太阳能电池和红外隐身涂料领域具有良好的应用前景。在最近的一项工作中,Zhu等 [55]在玻璃基板上沉积具有由贫氧层和富氧层构成的夹心结构的ITO薄膜(图4a)。图4b,c显示了样品的SEM俯视图和截面图,可以看出底部的贫氧层和中间的富氧层在形态上有很大差异。与单层ITO薄膜相比,这种具有夹心结构的ITO膜更能表现出优异的光电性能(图4d),其电阻率为1.384×10-4 Ω·cm,红外反射率为86.37%。他们制备的ITO薄膜为透明导电薄膜的制备提供了新思路,为深入研究不同夹层结构对薄膜光电性能的影响提供了独特的契机,具有重要的意义。

2.3 相变材料

根据斯蒂芬-玻尔兹曼定律,降低目标物体表面温度可以减少物体的红外发射能量[13]。相变材料的红外隐身机理有两种:其一是固液相转变,即在相变过程中通过改变自身物理性质吸收或者释放大量潜热,改变目标物体表面温度从而实现红外隐身[56,57];其二是晶相转变,即在相变温度前后结构和光学性质发生突变,同时对红外光的高透射变为低发射实现红外隐身[58]。常见的相变材料包括微胶囊相变材料[59,60]、二氧化钒[61]和导电高分子材料[62]等。

2.3.1 微胶囊

微胶囊是一种由聚合物或者无机物壁(壁材)将微量的固体、气体、液体(芯材)完全包裹起来的微型容器[63]。将微胶囊相变材料通过涂覆、集成和掺杂等方式制成红外相变伪装材料,通过吸收或放出热量控制目标与背景的温差可以实现红外伪装[64⇓~66]。芯材和壁材的选择是实现微胶囊红外隐身性能的关键。其中要求芯材具有较小的导热系数和储热密度,较小的过冷和相分离程度,性能稳定[67⇓~69],而微胶囊的壁材需要具备力学性能好、致密性好、成膜性好等特点[70]。例如Yu等[71]以石蜡为芯材、脲醛树脂为壳材,采用原位聚合法制备相变微胶囊,其包封率为60.1%,平均粒径为425.7 nm(图5a~c)。结果表明,涂覆微胶囊的织物能够阻挡外界热量,减缓升温速率,有效降低温度5~10 ℃,同时红外发射率也相应减少(图5d),具有一定的红外伪装能力。这项工作为相变微胶囊在制备军用防护服方面的应用提供了新思路。

2.3.2 二氧化钒

二氧化钒(VO2)是一种具有可逆相变性质的新型红外隐身材料[72],其中单斜晶态的VO2相变热为51.84 J/g。达到相变温度68 ℃时,由低温高电阻率的单斜半导相(M1相,空间群P21/c,晶胞参数:am1=5.75 Å、 bm1=4.52 Å、 cm1=5.38 Å、β=122.6°)转变成高温低电阻率的金红石金属相( R相,空间群P42/mnm,晶胞参数为:at=bt=4.55 Å、 ct=2.86 Å) [73],同时对红外光的高透射变为高反射[74,75]。目前,已知的薄膜合成方法都可以用来制备VO2薄膜,大致可分为物理法和化学法两类。物理法主要包括溅射沉积、脉冲激光沉积,而化学法包括溶胶-凝胶法、聚合物辅助沉积法和化学气相沉积等。

相变温度是影响VO2应用的关键因素,调控相变温度的方法主要有掺杂[76⇓~78]、界面应力[79⇓~81]、粒径[82]等,其中掺杂法中的元素Mo、Ti和Ni被广泛研究。Chen等[83]对W与二氧化钒的组合进行了精心研究,采用双靶共溅射法在一定功率范围内制备了不同掺杂率掺W的VO2薄膜(图6)。无掺杂的纯VO2薄膜的相变温度为64.3 ℃,当钨掺杂率为0.5%时,相变温度降至54.8 ℃;掺杂率为1%时,降至46.2 ℃;掺杂率为1.5%时,降至41.3 ℃;掺杂率为2%时,相变温度进一步降低到36.5 ℃。通过对W掺杂率的控制可以实现大规模生产,这项报道开启了一个大面积、高保真度和高效率制备相变材料的新途径。

此外,Liu等[84]还制备了相纯且结晶良好的球型VO2纳米粉体。平均粒径为91.5 nm,且能自动调控其红外辐射强度,降低辐射温度。在相变温度67.2 ℃以下,VO2呈现出高发射率和高辐射强度的连续体状态,当温度升高时,VO2会以低发射率和低辐射强度过渡到金属状态。值得一提的是,他们运用类似的方法成功制备了雪花状VO2(M)。有趣的是,VO2粉体在空气气氛中经过10次加热冷却循环后,其相变性能没有下降,这种特性极大地提高了VO2相变材料的实际应用价值[85]。在此方面,贺军辉等[86]以时域有限差分(FDTD)计算结果为依据,提出了一种可控制备多功能 SiO2 空心纳米球 HSNs/VO2双层膜的方法。实验中观察到,随着照射时间的延长,空白玻璃和镀膜玻璃间的温差逐渐增大。在热辐射5 min后,温差达到7 ℃,充分证明了制备的HSNs/VO2双层涂层具有优良的防红外辐射效果,也显示出该薄膜在高层建筑透明节能智能窗中巨大的应用潜力。

2.3.3 导电高分子

导电高分子是指经过化学或者电化学掺杂使绝缘体变为导体的一类高分子材料,通常具有共轭π键[87,88]。在室温下本征态导电聚合物是不导电的,但伴随其氧化还原过程,离子会嵌入聚合物主链以中和电荷,经此“掺杂”后聚合物就具有了导电性[89],电导率在10-6~105 S/cm之间[90]。因此导电高分子材料不仅具有高分子材料所特有的可加工、比重轻、工艺简单、绿色环保的特性,还具有导体的高电导率[91]。此类材料在室温时可发生由低电导率的绝缘体向高电导率的金属态的可逆转变,同时对红外光的高反射变为高透射[92]。将导电高分子这种可逆的掺杂脱掺杂性能与其可吸收一定波段波长的红外光的特性结合起来,可使导电高分子材料在红外隐身领域发挥出巨大的潜能[93,94]。其中,聚苯胺、聚吡咯、聚乙炔和聚噻吩等导电高聚物因其具有结构多样性、复合加工简单、分子设计性强以及电磁参数易调控等而成为研究重点[95⇓~97]。

聚苯胺具有较高的电导率、良好的电荷储存能力、易于合成、原料成本低等优点[98⇓~100],是最有应用前景的导电高分子聚合物之一。He等[101]以L-丝氨酸接枝丙炔胺(LSA)和丙炔胺(PA)为原料,通过共聚反应合成了螺壳型螺旋多乙酰烯(SHPA)(图7a)。在8~14 μm范围内,红外发射率为0.451。同时他们探究其红外吸收机理得出结论,首先,氢键自组装成蜗牛壳状螺旋结构减少了—NHCO—的振动,从而降低了能量的吸收。其次,引入的氨基可以丰富分子内氢键的组成,减少不饱和键的振动,降低系统势能。最后,主共轭链的键长在溶剂中更平均,这使得共轭效应增强,体系更加稳定( 图7b),该策略无疑为实现可控红外隐身提供了新的方向。另一个例子是,Ju等[102]使用聚氨酯-锑锡氧化物(PU-ATO)制备了一种复合纤维(图7c)。该PU-ATO不仅具有红外隐身和热辐射隐身的性能,还具有疏水性,以防止由于PU-ATO复合纤维被吸收的水润湿而导致的隐身性能的下降(图7d,e)。因其可穿戴性和疏水性,PU-ATO复合纤维有望在红外隐身产品中开辟一个新的市场。

2.4 纳米材料

纳米材料因其粒径小,优良的吸波性,宽频带、兼容好、质量小和厚度薄等特点,成为最具潜力的功能型隐身材料之一[103]。纳米材料的隐身机理主要包括三方面[104~107]:(1)小尺寸效应。当远大于其自身尺寸的红外及雷达等电磁波穿过时,波的透过率高反射率低,从而使探测器的接收信号减弱。(2)表面效应。与常规材料相比,纳米粒子的比表面积较大,当电磁波穿过时,会发生多重散射。同时,随着表面原子数的增多,粒子表面活性增强,产生磁化现象,电磁能转化为热能,从而有利于电磁波的吸收。(3)量子尺寸效应。粒子电子能级产生变化,形成新的吸波效应。同时,量子尺寸影响材料吸收边的位移,从而改变吸收带宽。

Liu等[108]首次以阳极氧化铝(AAO)为模板将炭黑和纳米多孔硅分散到其中,制备成一种优良的红外隐身材料(图8a,b)。该结构将硅的光吸收波长拓宽到中红外区域,并且含有炭黑的AAO可以很容易地转移物体的热特征以逃避红外探测器的追踪。实验测得,此纳米材料可以有效地吸收2.5~15.3 μm范围内的红外光,同时吸收率高达97.5%(图8c,d)。同年,Jia等[109]采用磁控溅射技术在芳纶织物上制备纳米铜膜(图8e)。结果表明,沉积层的红外反射率随着铜膜厚度的增加而逐渐增加。当溅射时间为10 min时,红外反射率最高,达到90%以上。图8f~h显示了研究人员手臂在各种条件下的红外热成像记录的热图像,可以看出喷铜10 min的芳纶织物的辐射温度最低。基于其优良的热伪装性能,这种纳米铜膜为红外伪装在军事安全和监视领域的应用创造了新的机遇。

2.5 其他材料

2.5.1 类水滑石材料

类水滑石化合物(LDH)是由二价金属离子与三价金属离子形成带正电荷的层板与层间阴离子通过电荷间的相互作用及层间水分子与层板之间的氢键作用而成的[110~113]。一般通式可以表示为[ M 1 - x 2 + M x 3 + (OH)2]x+(An-)x/n·mH2O,M2+表示二价金属离子,M3+表示三价金属离子,An-表示层间阴离子,x表示M2+/M2++M3+的摩尔比,m表示层间水分子数[114]。其中红外吸收范围可以通过调节组成加以改变。常用的制备方法有共沉淀法、水热合成法、晶化隔离法、离子交换法和焙烧复原法等。事实上,伪装目标的红外辐射特性与背景环境的红外辐射特性相近也能达到伪装和隐身的效果。而绿色植被是军事伪装模拟的基本背景。基于这一原因,Yang等[115]采用共沉淀法成功制备了三种LDH,与绿色植被发射率相似以达到红外隐身的效果。测试结果得出,Mg/Al-LDH、Zn/Al-LDH和Zn/Mg/Al-LDH这三种类水滑石类材料在8~14 μm波段内的发射率分别为0.968、0.939和0.911,其中Mg/Al-LDH的发射率最接近植物叶片的发射率,该类水滑石材料在未来红外隐身材料和军事服装设计中具有较大的研究价值。

2.5.2 仿生材料

生物仿生红外隐身材料是基于生物的微观结构特性、变色原理或者电磁波反射特点而进行合成、制备的新型红外隐身材料。乌贼、章鱼等头足类动物的皮肤是一种性能优异的变色系统,皮肤中的肌肉组织可以控制色素细胞中的囊泡结构扩张或收缩,进而调控红外光[116]。Gorodetsky等[117]模仿上述生物功能,通过机械拉伸调节薄膜材料表面的褶皱结构,进而改变反射率和漫反射,从而实现了对宽带和窄带红外反射的动态调控。除了降低红外反射率,通过隔热等方式降低目标的红外辐射能力也是实现红外隐身的一种有效途径。北极熊等生活在高寒环境中的哺乳动物的中空毛发是一种绝佳的保温材料,能有效地阻隔向外界环境的红外辐射,减少热量的散失,达到红外隐身的效果[118]。Gui等[119]采用自主研发的冷冻纺丝技术通过仿生中空毛发结构制备了一种可穿戴型有序多孔的纤维材料。这种材料不仅具有高效的隔热保温功能,还具有良好的可加工性、透气性和舒适度,使穿戴者在红外成像设备观测中实现热隐身,对于研制高寒地带使用的新型隔热保温作战服、红外隐身军事伪装材料等领域具有重要意义。

3 兼容隐身

军事目标探测系统和精确制导系统的应用给军事目标的生存提出了极大考验,因此,研究尖端隐身技术成为世界各国军事上的一个重点[5]。可见光隐身用来防御敌方肉眼和可见光探测系统对军事目标的侦查;红外隐身利用隐身技术降低目标的红外辐射能量,使目标与背景的辐射特性一致;激光隐身在激光器工作波段降低目标表面反射率,使激光器无法接收到反射回波,降低目标可探测性[120]。单一隐身技术已经不足以全方位保护目标,多个波段的隐身兼容技术也成为军事领域的重要课题[121,122]。多波段兼容的伪装材料可以降低军事目标被发现的概率,有效提高武器装备在战场上的生存能力[123]。

3.1 雷达红外兼容

在众多探测技术中,雷达探测(2~18 GHz)与红外探测是两种最有效和最普遍的探测技术[124]。雷达探测器通过接收探测设备发射的电磁波受阻后产生的反射波来发现目标[125,126];红外探测器接收物体自身辐射能量发现目标。红外/雷达兼容隐身材料成为当前隐身领域研究的热点[127]。然而不同探测手段使得雷达波与红外隐身机理也不相同,两者相互制约;雷达波吸收材料要求具有高吸收和低反射的特征,而红外隐身则要求材料具有高反射和低发射的特征[128,129]。另外,雷达吸波材料会使入射电磁波衰减进而将其转换成热量,造成目标温度升高,而这又制约了红外隐身[130]。由Kirchhoff定律可得[131],对于不透明材料符合如下公式

ε + R = 1

式中,ε为发射率;R为反射率。

ε和R都是波长的函数,且红外波与雷达波的波长相差较大,所以兼容材料必须满足在红外波段ε小R大,在雷达波段反射率R小。

将具有雷达伪装特性和红外伪装特性的材料制成包覆颗粒结构或复合薄膜结构能实现兼容隐身。例如,Zhong等[132]制备了一种多功能超材料复合结构,如图9a,b所示,该结构自上而下由红外层(IRSL)、雷达吸收层1(RAL1)、雷达吸收层2(RAL2)和频率选择传输层(FSTL)组成。这种超材料在1.5~9 GHz范围内的反射率小于10%,在3.8 GHz附近的透射峰为50%(图9c),同时也保持了在8~14 μm范围内的低发射率(0.52)。这项工作既实现了红外-雷达波段的兼容隐身,也为后续波段范围的进一步拓展奠定了基础。Yang等 [133]在超材料电磁波吸收体表面成功地涂覆了低红外发射率聚氨酯/铝复合涂层,系统地研究了铝粒子的上浮率对红外发射率的影响。结果表明,涂层的红外发射率随上浮率的增加而降低(图9d)。当Al粉含量为20%,悬浮率为90%时,红外涂层的红外发射能力仅为0.204,而且具有优良的电磁波吸收性能,可以达到良好的红外雷达兼容条件。

此外,Xu等[134]设计并制作了一种由雷达吸收层和红外屏蔽层叠加而成的亚表面。通过调整顶层金属部分的填充率(金属面积/总面积),可以灵活地调节红外发射率。模拟和实验结果均表明,在6.35、8.38、12.10、15.37和18.05 GHz下,该表面具有很强的吸收峰,并且在3~14 μm红外光波段发射率低至0.32。与Xu等制备的亚表面不同,Qu等 [135]采用ITO薄膜设计了一种雷达红外兼容隐身的亚表面(图10a,b)。通过研究测试发现,当ITO的片电阻为60 Ω/sq时,在5.8~8.3 GHz范围内具有90%以上的高效吸收率。同时,在3~14 μm范围内,红外发射率约为0.52。需要指出的是,当片电阻为150 Ω/sq时,此亚表面在6.8~13.4 GHz范围内具有90%以上的雷达波吸收率,红外发射率约为0.75( 图10c~f)。该结构具有厚度小、重量轻等显著优点,在隐身工程中具有重要的意义。

3.2 可见光红外兼容

可见光与红外兼容伪装是军事目标伪装领域的战略与战斗的需要,也是伪装材料技术研究的深入与拓展[136]。可见光与红外兼容伪装材料的性能应满足以下两点要求[137]:第一,在可见光波段(0.38~0.76 μm),其光谱特性和背景光谱特性应该尽可能地保持一致 [138],使伪装材料应能融入自然背景中。第二,在红外波段(1~2.5 μm、3~5 μm和8~14 μm),伪装材料应具有合适的红外发射率,降低目标与背景的红外辐射差别,从而降低被红外探测器探测和识别的概率。实现材料的可见光与红外兼容伪装,现阶段主要有两种方法:第一,将具有可见光伪装特性和红外低发射率特性的材料制成包覆颗粒结构或复合薄膜结构,如涂料和复合薄膜 [139~141];第二,制备一种单一的特殊材料,能同时满足可见光与红外兼容伪装的要求,如特殊的掺杂材料和稀土材料等[142]。

Ye等[143]报道了一种通过设计电介质/金属/电介质的结构来实现可见光红外兼容的新方法,该研究用粒子群优化方法制备了ZnS/Ag/ZnS薄膜。薄膜的光谱特性见图11a,沙绿色和黄绿色涂层上的样品的可见光反射率都很高,具有优异的可见光隐身的性能。通过研究测试发现,薄膜的平均可见光透过率为89%,红外反射率为95%(图11b),并且以60°角斜入射时,样品的可见光透过率和红外反射率仍保持在80%以上。与粒子群优化方法不同,Qi等[144]通过磁控溅射法在石英玻璃基板上沉积Ge和ZnS,成功制备出一种具有特定表面颜色(卡其色、棕色、海军色和青色)和超低红外发射率的一维光子晶体,制备所得的Ge/ZnS一维光子晶体宏观图片及SEM图如图11c、d所示,在3~5 μm红外波段平均反射率达95.1%,满足了可见光-红外的兼容隐身的需求。

发射率可变的材料能够自我调节其红外辐射特性,在红外兼容隐身技术中有着重要的应用[145]。Liu等[146]采用液相反应法合成了不同质量比的BCG/CaCl2/PEG-g-CDA复合材料。当温度从30 ℃升高到55 ℃时,该复合材料的颜色由绿色明显变为黄色,当温度降低到室温时,颜色可逆地变回绿色(图12a)。同时,在50~62 ℃温度范围内,复合材料的红外发射率迅速增大,从0.7到0.93变化值达到0.23(图12b)。此外,他们还解释了热致变色现象和可调红外发射率的机理。这种可逆的热变色现象是由于BCG在开环醌结构和闭环内酯结构之间的分子结构转变引起的结构不同(图12c),而可调发射率则归因于温度波动下电阻率的变化。这种制备方法简单且成本较低,对制备可见光红外兼容材料具有重要的参考价值。

3.3 激光红外兼容

激光和红外探测设备在军事上均具有非常重要的作用,近年来,两者不断朝着复合探测的方向发展,从而极大地增大了重要目标被发现的概率[147,148]。因此,有必要对红外与激光兼容的隐身材料展开研究。激光器通常以主动探测方式为主,基于目标表面的高反射特性,通过探测回波信号来确定目标的位置。常见的用于测距和制导的激光器包括波长为1.06 μm的Nd∶YAG激光器和1.54 μm的掺铒激光器和波长为10.60 μm的二氧化碳激光器 [149,150]。所以激光隐身是针对0.93、1.06、1.54、10.6 μm等波长处激光的隐身。激光隐身要求材料对入射激光具有低反射率和高吸收率,从而大幅减小其回波功率;而红外隐身则要求材料对红外辐射具有高反射率和低发射率,从而有效地抑制红外辐射。若要实现两者的兼容隐身,就必须同时降低材料的红外发射率和激光波长处的反射率 [151],这两者相互矛盾,很难用传统的涂料实现。

光子晶体因其优异的光学性能,为解决红外激光兼容隐身问题提供了新的思路。Miao等[152]利用薄膜光学理论中的特征矩阵法,将Te、ZnSe和Si交替沉积在硅片上,得到了非均匀掺杂一维光子晶体。该光子晶体在3~5 μm波段平均发射率为0.0845,在8~14 μm波段为0.281,在10.6 μm波长的反射率为28%。因片状铝粉低成本和降低红外发射率的独特性质,Huang等 [153]采用共沉淀法制备了Al/ATO复合材料。结果表明,随着Sn/Sb摩尔比的增加,Al/ATO复合材料的吸收率显著提高。当铝含量为20%、Sn/Sb为10∶1时,Al/ATO复合材料具有最佳的红外激光隐身性能,其中,红外发射率为0.708,反射率为43.4%。

在实际应用中,不仅要考虑垂直入射的情况,还必须考虑斜入射。Chen等[154]针对1.54 μm激光和中远红外大气窗设计了一种选择性超材料吸收体。模拟结果表明,在1.54 μm处的吸收率达到99%,在3~5 μm和8~14 μm波段的发射率分别低于0.1和0.06( 图13a)。热发射特性分析表明,该结构在3~5 μm和8~14 μm波段分别能抑制90%和94.9%的黑体辐射( 图13b)。与此同时,他们研究了介质层对吸收性能的影响,计算了聚酰亚胺层厚度和损耗角正切对吸收系数的影响,发现该结构在入射角很大的情况下仍具有良好的吸波性能(图13c,d),这无疑是红外激光兼容隐身的一大进步。

3.4 多波段兼容

全方位和全频段侦查技术的发展要求复合隐身研究的深入[155]。隐身涂层除了具有红外光波的响应外,还要求材料满足如可见光、激光、红外、雷达波、声波等不同波段兼容隐身[156]。

2017年,Zhang等[157]通过周期性层叠Ge/Se/Si,并在其结构中引入缺陷,接着又创新性地将雷达吸收材料(RAM)与之结合,制备出红外-激光-雷达兼容隐身的一维光子晶体。在8~14 μm的红外波段内反射率高达89.6%,在10.6 μm激光反射波段处反射率低达39.8%,在7.8~18 GHz的雷达高频段,发射能量相比未添加RAM时衰减了10dB。与Ge/Se/Si多层结构类似,Chen等 [158]提出了一种由Ag和ZnS组成的复合光栅结构。利用SiC光栅激发表面声子极化子,在10.6 μm处产生吸收峰。选择Ag和ZnS设计出1.06 μm高吸收、可见光透过率高、红外波段高反射的多层膜。模拟结果表明,在1~14 μm波段的光谱反射率达到95%,1.06 μm和10.6 μm波段的吸收率分别为94%和89%,可见光波段的平均透过率大于75%。

最近,Li等[159]设计了一种具有热管理和多波段兼容隐身的光子结构(图14a~c)。结果表明,该结构在3~5 μm和8~14 μm处的发射率分别为0.25和0.33,在10.6 μm处的吸收率高达90%(图14d)。同时研究发现利用顶部硅薄膜的抗反射共振可以获得不同颜色的可见光谱,并且可见光谱中的反射率随着硅厚度的增加而红移(图14e),因此可以使用所选颜色进行视觉伪装。例如,硅厚度为20 nm的样品可用于沙漠中的可见光隐身,硅厚度为30和40 nm的样品在森林中具有可见光隐身的潜力。该光子结构能够实现红外-激光-雷达3个波段的有效兼容,推进了多波段兼容隐身材料的多功能化发展。

4 结论与展望

由于探测手段的长远发展以及探测形式存在未知性,武器军事装备面临着更加严峻的威胁,强化隐身技术的需求日益迫切。单一的红外隐身材料由于波段太窄不能满足实际应用需求。因此,多个波段的隐身兼容技术成为军事领域的重要课题。本文对光子晶体、掺杂半导体、相变材料、纳米材料以及其他一些新兴隐身材料进行了系统的论述,对各种材料的结构特性和隐身机理进行了分类和讨论,重点关注了实现红外隐身的波段以及具体的隐身特性,并对红外兼容可见光、红外兼容雷达、红外兼容激光以及多波段兼容等材料进行了系统的总结。新红外隐身材料主要向“轻、薄、强、宽”多频谱隐身的方向发展。

尽管大量的科研工作使其得到了广泛发展,但国内红外隐身方面仍然存在许多严峻的挑战。首先,国内红外隐身的相关研究并不完善,理论不够深入,缺乏新材料。伴随着各国在军事上的博弈,单项隐身技术应具有更为高精尖的水准,同时装备的多项隐身兼容技术,如红外-雷达或红外-可见光等兼容隐身技术也应得到重视和发展。再次,传统的伪装防护技术都是静态的,具有局限性,无法适应环境变化而失去伪装效果。因此,想进一步提高军事目标在复杂战场环境的生存、突防能力,规避光电探测系统和红外精确制导类武器的搜索和攻击,开发能够主动适应环境的智能红外隐身材料是伪装隐身技术重要的发展趋势。另外,在实验室中,红外隐身超材料的制备大多基于平整表面。然而实际红外隐身的目标,例如飞机、坦克、舰船以及导弹等,通常表面弯曲复杂多变,并且涂层还可能会受到反复高低温热冲击、高温气流冲刷、固体颗粒物冲刷、燃烧物杂质腐蚀等环境考验。因此,综合提高涂层的高温服役性能和柔韧性是其工程化应用的关键。希望专注于上述方面的努力能够进一步推动国内外红外隐身事业的发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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基金资助

国家重点研发计划项目(2017YFA0207102)

国家自然科学(21271177)

国家自然科学(2157118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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