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泌体临床应用价值及基于表面增强拉曼光谱的外泌体检测研究进展

刘欣宇; 谷心玥; 金肖宇昊; 张晶晶; 汪联辉; 宋春元

doi:10.7536/PC240804

化学进展 ›› 2025, Vol. 37 ›› Issue (6) :812-826 DOI: 10.7536/PC240804

综述与评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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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泌体临床应用价值及基于表面增强拉曼光谱的外泌体检测研究进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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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linical Application Value of Exosomes and Research Progress on Exosome Detection based on Surface-Enhanced Raman Spectroscop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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摘要

自从外泌体首次被发现于绵羊网织红细胞，越来越多的研究表明外泌体的功能与特征与疾病的发生、发展极具相关性，开展外泌体的分析检测对于疾病的诊断、治疗和预后有着重要的临床意义。近年来，研究者基于表面增强拉曼光谱（SERS）分析技术优势，发展了针对外泌体多种生物特征信息的分析方法，实现了外泌体生物信息的高灵敏和特异性，同时也可以实现多元检测。这种基于SERS技术的外泌体检测方法在临床医学诊断、治疗等方面表现了良好的应用前景。本文将首先概述外泌体的基本特征和主要生理机制，在此基础上讨论其临床意义、与疾病的相关性、相关表征指标与检测难点，然后着重介绍了SERS分析技术在外泌体的浓度、表型、内容物分析等方面的研究进展，最后对于SERS外泌体检测进行总结与展望。

Abstract

Since exosomes were discovered in sheep reticulocytes， more and more studies have shown that the function and characteristics of exosomes are closely related to the occurrence and development of diseases. The analysis and detection of exosomes have clinical significance for the diagnosis， treatment and prognosis of diseases. In recent years， researchers have taken advantage of surface-enhanced Raman spectroscopy （SERS） technology and developed a variety of strategies for high-sensitive， specific and multivariate detection of various biological information of exosomes. The SERS-based exosome detection technology shows a good application prospect in clinical medical diagnosis and treatment. This review summarizes the basic characteristics and main physiological mechanisms of exosomes， and discusses their clinical significance， correlation with diseases， related indicators for characterizing and difficulties in detection， and then focuses on the research progress of SERS detections of exosomes in the aspects of concentration， phenotype， content analysis， etc.， as well as the summary and prospect at the end.

Contents

1 Introduction

2 Exosome

2.1 Clinical significance

2.2 Correlation with disease

2.3 Clinical diagnostic significance and difficulties of concentration analysis， surface phenotype and contents detection

3 SERS detection for exosomes

3.1 Overview of SERS

3.2 Concentration analysis

3.3 Phenotype analysis

3.4 SERS combined with other analytical techniques

4 Conclusion and outlook

Graphical abstract

关键词

外泌体 / 表面增强拉曼光谱 / 临床诊断 / 疾病检测

Key words

exosomes / surface-enhanced Raman spectroscopy （SERS） / clinical diagnosis / disease detectio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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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欣宇, 谷心玥, 金肖宇昊, 张晶晶, 汪联辉, 宋春元. 外泌体临床应用价值及基于表面增强拉曼光谱的外泌体检测研究进展[J]. 化学进展, 2025, 37(6): 812-826 DOI:10.7536/PC240804

Xinyu Liu, Xinyue Gu, Xiaoyuhao Jin, Jingjing Zhang, Lianhui Wang, Chunyuan Song. Clinical Application Value of Exosomes and Research Progress on Exosome Detection based on Surface-Enhanced Raman Spectroscopy[J]. Progress in Chemistry, 2025, 37(6): 812-826 DOI:10.7536/PC24080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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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引言

1983年，Pan等^[1]首次在绵羊网织红细胞中发现存在一种膜性小囊泡，并在绵羊网织红细胞表面转铁蛋白受体成熟的过程中观察到大型多囊泡体与质膜融合并释放出其内容物^[2]。1987年，外泌体的概念被正式提出，Johnstone^[3]将其命名为“Exosome”。从那之后，先驱们不断推动对于外泌体研究的发展进程，直至今日，人类对它的探索也从未停止。研究发现外泌体是生物体内物质呈递的优质媒介，打开了生物学新世界的大门，分析外泌体为生物医学研究提供了新的方向。表面增强拉曼光谱（Surface-enhanced Raman scattering，SERS）传感技术是一种超灵敏的物质检测手段，近年来研究者将SERS技术与外泌体分析相结合，为外泌体研究提供了高灵敏度、高特异性、多元分析技术^[4]。基于SERS技术的外泌体分析方法在临床医学诊断、治疗等方面表现出良好的应用前景^[5-8]。近些年科研人员围绕着SERS技术检测外泌体展开了大量的研究工作，目前已有相关综述从SERS活性金属材料的微观结构和功能化修饰、有标记和无标记检测方法、不同外泌体标志物的分析策略等方面进行分类阐述^[9-13]。截至2024年10月，近十年来，关于SERS外泌体检测技术的研究热度显著攀升，已累计发表研究论文达213篇，共被引用4051次，仅在2023年度引用高达1794次。如图1所示，这一趋势清晰地展现了该技术的快速发展与巨大潜力。本文将在概述外泌体的基本特征和主要生理机制、与疾病的相关性及其临床意义与检测难点等基础上，着重介绍SERS技术在外泌体浓度分析、囊泡表面表型分析、膜内物质定量检测，以及SERS外泌体的多指标检测、多技术结合等方面的最新研究进展，最后对SERS外泌体分析技术的研究和临床应用进行总结与展望。

2 外泌体

外泌体是一种含脂质双分子层的细胞外膜性囊泡，直径30~100 nm^[14]，包含特殊蛋白质、mRNA、miRNA、活性脂质等生物分子（即外泌体内容物），可以通过信号介导的形式^[15]，参与细胞间物质传递、信息交流、细胞增殖与分化等生理过程^[16-17]，同时也与免疫调节、抗原呈递、内皮细胞的迁移与炎症、肿瘤的侵袭和转移等众多病理过程相关^[18-23]。外泌体可由多种类型细胞释放，并且广泛地、稳定地存在于体液当中，而外泌体所携带的特殊蛋白质、核酸以及脂质成分，可以反映出外泌体的细胞来源^[24]。外泌体实现生物学效应的机制有两种^[25-27]：第一种通过直接融合或内吞作用将其内容物送入靶细胞，进而调控细胞的生物学行为；第二种则是通过表面配体与受体的特异性结合激活信号通路，如图2所示。

2.1 外泌体的临床意义

外泌体的临床应用主要分为两个方面：疾病的诊断与治疗。由于恶性肿瘤细胞释放的外泌体所含有的特定物质对于癌细胞与环境的通讯至关重要，因此借助外泌体可以实现对患者病情实时监测，甚至可以间接抑制病变部位的恶化，从而有效控制疾病并提高治愈率^[28]。

外泌体广泛分布于机体内，携带了能够反映生理异常的疾病标志物，分析这些标志物能够增加诊断的精确度与灵敏度并提升检测效率^[29]。许多癌症通常到晚期才能被诊断^[30]，但研究发现通过检测体液中高特异性、高敏感性的外泌体circRNA（图3a）可以实现胃癌早期诊断^[31]。相较于常见的组织病理检查，外泌体的获取便捷，方便多次取样，能够降低侵入性手术引发的风险；相较于传统的血清标志物，外泌体的囊泡膜结构可以使内含物更加集中且稳定地存在于复杂体液中，不易受到外界因素的干扰而损坏^[32-33]，所以其定量与定性检测结果可反映更准确的诊断信息。已有研究表明，早期胃癌（Gastric cancer，GC）外泌体内容物长链非编码RNA lncUEGC1在患者体内含量显著上调，且稳定不易被降解^[34]，在区分早期胃癌患者与健康人群和癌前慢性萎缩性胃炎患者时的诊断准确性显著高于血清学标志物CEA、CA72-4和CA19-9。

外泌体具备优良的生物相容性，靶向治疗中可以充当药物递送载体，有效增加到达目标癌细胞的药物剂量，减少药物对组织和器官的伤害^[36-37]。目前，已有研究人员直接将肿瘤来源的外泌体封装药物，得到具有肿瘤相关抗原的工程化外泌体（图3b），利于靶细胞摄取药物，有望解决肿瘤耐药性的问题^[35]。此外，Liang等^[38]通过生物工程技术为外泌体修饰特异性配体，使其作为刺激反应因子，从而提供了一种创新的肿瘤治疗手段。

2.2 外泌体与疾病的相关性

外泌体作为细胞间的信使，当人体内出现异样时，其含量或内容物会随之发生变化，即相比于健康者，患者体内外泌体的特征将表现得更加丰富明显，可以为疾病的发生、发展等提供特征信息^[24]。如在肾病研究中^[39]，研究人员发现尿外泌体hsa_circ_000892的表达含量增加与肾纤维化疾病息息相关；在心血管疾病研究中，Zhu等^[40]利用回归分析的方法研究发现外泌体中血小板内皮细胞黏附分子-1蛋白的表达与高血压患者的收缩压呈线性相关。除此之外，医学领域的众多研究表明外泌体与产科类^[41]、神经类^[42]、消化系统类^[43]等疾病也存在极高的相关性。

2.3 外泌体浓度、表面表型、内容物检测的临床诊断意义及难点

浓度、表面表型、内容物及其含量等是外泌体的重要指标，在临床诊断中具有指示相关疾病的特异性，可以帮助精准地确定病因。外泌体的浓度在癌症患者体内与健康对照者体内有显著差异，同时在疾病的不同阶段浓度也会发生相应的变化。研究人员发现外泌体浓度与肺癌患者的淋巴结状态之间存在线性负相关，并且随着病情的发展而降低^[44]。

外泌体的表面表型，即外泌体的外在分子和功能特性，同样可以作为监测机体生理与病理过程的指标^[45]。Bonhoure等^[46]通过特异性抗体识别外泌体膜上过表达的黑色素转铁蛋白，从而实现疾病发生与发展的监测。此外，研究人员通过流式细胞仪评估血清外泌体的多种表面标志物^[47]，发现骨髓增生异常综合症患者的CD13、CD34和HLA‐DR的荧光强度高于健康人，而急性髓细胞性白血病患者的CD13、CD34、HLA‐DR、CD33和CD117的荧光强度显著高于慢性粒细胞性白血病患者，表明膜蛋白的种类与含量差异不仅可以用于疾病诊断，还可以鉴别不同的疾病。

外泌体携带特异性生物活性成分，主要包含蛋白质、RNA（miRNA、lncRNA等）等，在许多生物学过程中发挥调节病变细胞的基因表达、介导细胞信号通路等重要作用^[42,48-49]，与疾病的发生密切相关^[50]。研究者发现，血浆外泌体中miR-155含量极高，而miR-21和miR-122表达水平较低，可在全身性炎症诊断中作为重要指标（图4a）；慢性胰腺炎（Chronic pancreatitis，CP）患者外泌体miRNA表达水平与胰导管腺癌（Pancreatic ductal adenocarcinoma，PDAC）患者的表达水平差异显著，可作为诊断与区分两种疾病的评判标准（图4b）^[51]。

综上所述，外泌体的特征指标在临床医学诊断中的潜力日益凸显，但外泌体检测仍面临诸多挑战^[52-53]。目前，传统的外泌体检测方法，包括透射电子显微镜法（TEM）、纳米颗粒跟踪分析法（NTA）^[54]和蛋白质印迹（Western-Blot）^[55]、质谱（MS）^[56-59]等，主要检测外泌体粒径和蛋白质表达等指标，但在灵敏度、特异性或通量上存在局限，难以全面覆盖外泌体的多维度信息。近年来，技术革新推动了高灵敏外泌体浓度及分子信息分析技术的新时代，如表面增强拉曼光谱（SERS）^[60-61]、电化学^[62]、荧光^[63]、比色^[64]等检测方法发展迅速，外泌体检测效率与检测精确度不断优化。其中，SERS分析技术因其具有单分子水平的超高灵敏度与多重检测的高光谱分辨率等独特优势，受到极大关注，有望成为一种高灵敏且多指标检测的强大工具。表1罗列了传统外泌体检测方法与基于SERS方法检测外泌体的优缺点。

3 基于SERS的外泌体检测

表面增强拉曼散射技术利用贵金属（金或银）纳米结构^[65]的电磁场增强效应，将吸附于SERS基底上的目标分子的拉曼信号放大百万倍以上，所以往往仅需少量的样本，就可以实现高灵敏痕量检测，其浓度检测范围一般为ppb~ppm级别^[66]。同时，因其快速、灵敏、无损的特点，有望解决外泌体分析中耗时长、丰度低、准确度低等难题，使外泌体在临床检测中具备良好前景。接下来，本文将重点介绍SERS生物传感器在外泌体检测方面取得的研究及应用进展。

3.1 SERS概述

1974年，Fleischmann等^[67]观察到吸附在粗糙银电极上的吡啶单分子层在光照射下呈现显著增强的拉曼谱。Van Duyne等^[68]和Albrecht等^[69]均证实了Fleishman的发现，他们研究认为这是一种与粗糙金属表面相关的拉曼增强效应，并命名为表面增强拉曼散射效应。研究表明，SERS增强来源于两种机制：物理增强和化学增强。物理增强又称电磁场增强（Electromagnetic enhancement mechanism，EM），是指入射光照射在纳米结构金属表面会激发局域表面等离子体共振（Localized-surface plasma resonance，LSPR）形成显著增强的电磁场，增强了吸附在金属表面的拉曼分子的拉曼散射强度^[70]，增强因子可以达到10¹¹数量级^[71]。EM具有长程效应，即离开金属表面仍存在增强的电磁场，距离金属表面约几百埃（Å）的范围均会受到影响，因此该效应在SERS信号增强中起主导作用。在金属纳米颗粒组装体的颗粒间纳米级间隙处，LSPR发生耦合可以产生显著增强的电磁场，被称为SERS热点。化学机制对拉曼信号的影响比较复杂，往往与物理机制共存，并起到进一步增强的效果。化学增强原理（Chemical enhancement mechanism，CM）是吸附在粗糙金属表面的拉曼分子和金属表面进行电荷转移，激发波长与金属电子态共振时增加有效极化率并显著增强拉曼信号，增强因子为10²~10³^[72]。CM具有短程效应，一旦分子远离金属表面，电荷转移过程受限，进而增强效应受阻，因此这一机制在整体增强效果中的贡献相对较小。普遍认为，SERS效应为物理增强和化学增强两种增强机理的共同作用的结果^[73]。

SERS生物传感检测的方式分为直接检测和间接检测。基于无标记的SERS直接检测通过直接获得被分析物的SERS信号实现对被分析物的分析。被分析物的SERS信号易受周围杂质的干扰，需要避免分析环境中其他干扰物质对检测特异性的影响。SERS无标签检测通过将被分析物直接滴加在SERS活性基底上检测SERS信号而实现对被分析物的检测（图5a）^[74]，操作便捷，但也存在如何提高灵敏度和重现性，以及如何高效提取有效信息等挑战^[75]。基于SERS标签的间接检测不直接获取被分析物本身的拉曼信息，而是利用SERS标签的拉曼信号特异性传感被分析物，通过检测SERS标签的传感信号替代对被分析物的测量，从而提高检测的灵敏性和特异性。SERS标签技术已广泛应用于核酸、蛋白质、细胞、外泌体等生物标志物的检测^[76]，典型的检测方法包括三明治式分析法和靶标诱导SERS标签聚集（图5b，c）^[77-78]。

SERS作为一种无损分析技术，由于其表面增强信号的可能性，所需分析物的浓度/体积非常低^[79]，可以有效解决目前外泌体检测灵敏度低、样品需求量大等问题。接下来重点介绍SERS技术在外泌体多种特征信息分析方面的研究进展。

3.2 SERS外泌体浓度分析

准确、灵敏地分析病源外泌体浓度的变化能够分析疾病的发生和发展，因此近年来科研人员不断探索基于SERS技术的外泌体浓度分析手段，通过对SERS基底、探针的构建，以及传感策略的创新设计等方面的研究，发展了多种用于外泌体浓度分析的SERS检测方法。

SERS基底制备过程中包括基底材料微观结构的形成和传感界面功能化修饰，是实现外泌体液体活检快速、灵敏、特异性检测的关键。常见的基底选材有金、银、铜等贵金属，近年来也出现铁、钴、镍等其他金属及其氧化物。低维纳米结构如纳米颗粒、纳米点阵列、纳米孔阵列等，已被广泛应用于制备SERS基底。为了提高金属比表面积从而产生更多热点，具有特殊三维纳米结构的基底应需而生，其中包括金属纳米棒阵列、微金字塔阵列等。Wang等^[80-81]在ITO基底上制备出了六方紧密堆积的金纳米棒竖直阵列，与水平和随机排列的金纳米棒阵列相比，竖直排列的阵列可以产生更强的电磁场增强效应，如图6a所示。研究者发现SERS信号与外泌体浓度在1.0×10⁴~5.0×10⁶ particles/mL范围内呈良好线性关系，检测限低至5.3×10³ particles/mL，可实现外泌体的高灵敏度检测。

由于金属基底没有生物亲和性，所以通常经功能化修饰后的界面才具备特异性捕获外泌体的能力。基于免疫亲和原理的抗原-抗体识别反应是常见的外泌体分离与富集方法，通过修饰在基底上的抗体对外泌体表面的转运蛋白或融合蛋白进行特异性识别，从而实现目标外泌体的捕获，用于定量检测。例如，Zhang等^[82]使用（3-巯基丙基）三甲氧基硅烷对三维纳米人字结构芯片进行抗体偶联的界面功能化，用于卵巢癌外泌体捕获，并实现了检测限低至10 EVs/μL的高灵敏检测，同时也能够定量检测血浆中低水平的外泌体亚群。然而近年来适配体逐渐成为研究热点，因其高特异性、低免疫原性、高亲和力以及高化学稳定性，被视为传统抗体的替代品，其中CD63适体较为常见^[83]。

SERS探针通常由金属纳米颗粒、信号报告分子以及核酸或蛋白构成，在SERS标记检测中，探针可以测定特殊的拉曼信号，从而间接反映出外泌体的信息。Tian等^[81]制备了SERS纳米探针（金纳米星@4-巯基苯甲酸@金壳）通过胆固醇插入到外泌体的磷脂双层膜，并自组装到磁微球捕获的外泌体上，形成“三明治”结构，输出与外泌体浓度呈正相关的SERS信号。如图6b所示，Zhang等^[84]合成了一种固定在基底上保持输出信号不变的标定探针4-硝基苯硫酚，以及另一种末端修饰了罗丹明的双适配体链V型探针，用于乳腺癌细胞外泌体检测。由于V型探针与外泌体的亲和性更强而从SERS活性基底脱落，罗丹明的信号随外泌体浓度升高而降低，从而实现检测限低至1.5×10² particles/mL的外泌体超高灵敏度检测。如图6c所示，Wang等^[85]选择胰腺癌Panc-1细胞外泌体表面的Glypican-1、EpCAM和CD44V6三种蛋白作为生物标志物，并分别使用不同的特异性抗体和拉曼信号分子制备MIL38-DTNB、EpCAM-MBA和CD44V6-TFMBA三种SERS探针，用于外泌体高特异性、高准确度的多路标记检测。

除了金属纳米结构的信号放大作用，传感检测的信号扩增策略也是外泌体浓度高灵敏SERS检测的重要部分，通常包括酶介导的等温扩增反应和非酶的链式扩增反应。成熟的酶催化等温扩增策略有环介导等温扩增（LAMP）^[86]、链位移扩增（SDA）^[87]、滚环扩增（RCA）^[88]、酪胺信号放大（TSA）^[89]等，无需传统PCR技术的热循环，大幅减少了时间和成本^[90]；但由于生物酶对于运输和储存条件很苛刻，无酶等温链式扩增方法，如催化发夹组装（CHA）^[91]和杂交链式反应（HCR）^[92]，成为一种创新的酶介导替代方案。如图6d所示，Cun等^[93]通过碱性磷酸酶诱导的银壳纳米结构放大策略和杂交链式反应两种方法协同提高了外泌体定量检测灵敏度，检测限为19 particles/μL。为了进一步优化信号扩增策略，研究者还会使用多种扩增方法结合的级联放大策略来弥补单级信号放大策略中的不足。

基于上述传感平台的构建以及检测策略的选择，可以实现对于外泌体颗粒的直接捕获，并转化为信号输出进行量化，可有效替代传统上针对特定的外泌体表面蛋白的间接定量分析方法，避免了由于外泌体蛋白的共同表达以及不同癌症亚型之间细微的表达差异而带来的不精确、灵敏度低等问题，在外泌体临床疾病监测方面具有巨大潜力。

3.3 SERS外泌体表型分析

外泌体作为一种具有特定功能性的生物大分子，拥有特定基因型和生物表型。外泌体表型分析是一种将光学技术和免疫学相结合的技术，即对被免疫识别并特异性捕获的目标外泌体，从尺寸、分布、表面标志物及携带内容物等多个层面，从而较为全面地定量分析目标外泌体的特性^[94]。通常采用NTA确定循环外泌体的大小分布和绝对数量，即能够提供外泌体物理特征的定量信息，但限制是无法提供外泌体具体成分的信息，需要结合其他技术来进行成分分析。SERS作为一种高灵敏度、高选择性的光谱技术，可以检测出纳米尺寸分子的拉曼散射信号，其高分辨率可以准确识别囊泡的复杂生物成分，目前可作为外泌体膜表面和膜内物质表型分析的理想技术手段^[95]。

3.3.1 SERS外泌体表面的表型

外泌体表面由脂质、蛋白质、核酸、碳水化合物等成分组成，其中膜蛋白携带了极为重要的信息，常常作为SERS外泌体表面表型的主要分析对象，包括区别于其他外囊泡的广谱蛋白（如CD9、CD63、CD81等），以及区分不同细胞来源外泌体的标志性特征蛋白（如BSG、PSMA、A33等）。膜蛋白是外泌体检测的液体活检标志物，携带来源细胞和组织的蛋白质成分，外泌体蛋白质组成与肿瘤分子亚型具有相关性，反映肿瘤细胞的特征。检测外泌体表面特定蛋白的表达情况，可以实现不同分子亚型肿瘤的精准分型和鉴别诊断^[96-97]。

常见的SERS外泌体表型分析主要基于有标签和无标签两种形式。SERS纳米标签可通过生物分子识别与外泌体表面大量修饰位点连接，从而在增强电磁场区域集中大量报告分子，产生增强的特征SERS信号，并通过不同浓度的功能化纳米颗粒对应的SERS信号可建立定量关系，实现灵敏、特异的外泌体鉴定与表型定量分析。如Muhammad等^[98]制备了两种SERS探针，用于捕获循环外泌体，并形成“三明治”结构定量检测外泌体中PD-L1蛋白，检测限达到4.31 ag/mL。Su等^[99]开发了一种纸基SERS-垂直流生物传感器（iREX），如图7a所示，通过三种不同适配体修饰的基底对患者临床血清样本中的乳腺癌细胞亚型外泌体蛋白MUC1、HER2和CEA，进行多重定量分析，得到了该三种外泌体蛋白的区别性表达谱，从而可以对乳腺癌进行高分子特异性、高准确性的亚型分型和个性化诊断。

相较而言，无标签检测因为无需设计针对特定靶标的标记物，可广泛应用于各类样本的检测，避免了标记所需的复杂操作和时间效率问题；同时可以直接获取更丰富、更准确的外泌体表型信息，避免了标记物的反应失活以及标记处理可能对样本的破坏，是一种值得推广的检测策略。如图7b所示，Fraire等^[100]提出了一种新颖的策略，通过在外泌体表面原位生成Au@Ag纳米粒子，利用该策略可以直接获取外泌体表面的分子信息，无需依赖特异性抗体或标记物就可以实现简便、高通量的外泌体表型分析。Yan等^[101]构建了SERS外泌体多变量分析系统，采用创新的石墨烯增强金基底，实现了单个外泌体的高灵敏度拉曼光谱分析，如图7c所示。该平台无须特定生物标志，仅通过外泌体脂质、核酸等条带特征峰的相对强度，即可鉴定其生物来源。Zhang等^[95]对8种不同类型癌症细胞（人食道癌细胞EC109、EC9706和Kyse150，乳腺癌上皮细胞M231和MCF-7，肝癌细胞HepG2，人正常肝细胞L02、非肿瘤性乳腺上皮细胞MCF-10A）分泌的外泌体进行快速精准的无标签SERS表型分析，在500~1600 cm^-1的指纹区得到有差异性的特征性拉曼峰和相对峰强，从而鉴别来源于不同癌症的外泌体。2016年，Stremersh等^[102]对表面包裹B16F10黑色素瘤源性囊泡和红细胞源性囊表面沉积形成金外壳，并运用SERS技术进行单个囊泡的拉曼光谱表征，从而通过生物分子特征峰对外泌体表面蛋白质、脂质等表型分析。

3.3.2 SERS外泌体内容物的表型

外泌体内含特殊核酸（如DNA、mRNA、IncRNA、miRNA等）、蛋白质（如参与蛋白折叠过程的热休克蛋白、代谢类的酶、信号转导因子等）、活性脂质等丰富的生物分子^[103]，其含量会随健康状态的变化而变化^[104]，即相比于健康者，患者体内外泌体的特征将表现得更加丰富明显，实施外泌体内容物的准确分析，可以为疾病的发生、发展等提供特征信息^[95]。例如，2012年，Tirinato等^[105]借助超疏水表面检测不同细胞源外泌体的内容物，通过脂质和核酸的拉曼特征峰强度差异，鉴别来自健康结肠细胞和肿瘤结肠细胞的外泌体，实现无标记、无损伤的高灵敏癌症诊断。

在上述的外泌体内容物检测对象中，核酸被普遍认为是癌症早期诊断的重要标志物，其中miRNA最为常见。由于外泌体磷脂双分子层的保护，miRNA得以在体液中稳定存在，同时它还参与基因表达的调节过程，其表达水平与疾病有很强的相关性，所以开发针对外泌体miRNA表达水平的高灵敏定量检测至关重要^[106]。

在已有的研究中，有标记SERS技术被广泛应用于细胞miRNA的检测当中。如图8a所示，Kang等^[107]制备了排列紧密、有序的金八面体阵列SERS活性基底，用于MCF-7外泌体中miRNA单碱基特异性的定量分析，其检测浓度范围为10 aM~10 nM，检测限低至5.3 aM。类似地，Lee等^[108]利用高度均匀的等离子体金纳米柱基底检测被探针捕获的乳腺癌细胞系外泌体miRNA，无需其他SERS信号放大方法，即可实现低检测限（1 μM）、宽检测范围（1 aM~100 nM）的miRNA多重检测，如图8b所示。Wu等^[109]通过DNA结构稳定了纳米金颗粒在环己烷-水界面的组装，缩小粒子间隙增强SERS和LSPR效应，构建了一款液相生物传感器，专精于miRNA-155的低至1.45 fmol/L的灵敏检测，显著增强了生物传感器对生物分子检测的可靠性、可行性，为液液SERS检测提供了新的应用，如图8c所示。Ma等^[110]设计了一种三元SERS开关探针，并结合双链特异性核酸酶促循环放大miRNA靶标，大大增强检测灵敏度，可直接用于微量病人血液样本中外泌体miRNA的检测，显示出临床诊断应用潜力。

但是外泌体分离、裂解以及内容物提取、扩增过程阻碍了外泌体miRNA的准确定量。目前有研究者针对该难点提出了相应的解决对策，即合成特异性SERS探针进入外泌体并与其内含的miRNA结合形成SERS热点。如图8d所示，在Jiang等^[111]的研究中使用Fe₃O₄@TiO₂对外泌体进行捕获与富集，并通过锁定核酸修饰的Au@DTNB进入外泌体与目标miRNA组装，诱发大量SERS信号热点，具有单碱基错配的分辨能力。基于该平台^[112]，目标miRNAs可以直接在原位上被高灵敏识别，检测限低至0.21 fM，与定量逆转录聚合酶链反应及其他原位方法相比更优越。

3.3.3 SERS多指标检测

单一生物标志物在评估疾病进程时存在局限，易因非疾病因素导致误判。而多指标检测方法，特别是对外泌体中多种分子的综合分析，能更全面地揭示癌症进展，显著增强诊断的特异性和准确性。不同生物标志物间的互补性，如外泌体表面蛋白与细胞信号、miRNA与基因调控的关联，共同提升了诊断的复杂度和精确度。通过分析多个标志物，不仅能更准确地识别疾病状态，还能增强对细微差异的检测能力，从而推动精准医疗的发展，确保更准确的疾病识别和治疗定制^[99,113-114]。

Li等^[115]通过对比不同的拉曼信号分子DTNB和MBA在特定拉曼位移（1332和1078 cm^-1）的特征峰强度，对外泌体表面与特异性探针结合的不同受体（LRG1和GPC1）进行多重检测。这种方法不仅灵敏度高，还能同时检测多种外泌体标志物，拓宽了外泌体分析的范围和精确度，如图9a所示。类似地，Lu等^[116]通过SERS技术实现了miRNA-21、miRNA-122和miRNA-24的同时检测，创新性地利用特定SERS报告分子的全光谱作为miRNA的指纹编码，并通过伪色映射简化分析，如图9b所示。不同功能化金纳米颗粒特异性识别各miRNA，通过一步结合反应在单个微球上完成检测。随着靶点miRNA浓度增加，SERS信号相应增强，构建的校准曲线确保了多靶点的精确定量分析，为复杂样本的miRNA检测提供了高效工具。

3.4 SERS结合其他分析技术

近年来，SERS与各种技术如多光谱技术、质谱技术、微流控技术、机器学习等相结合，应用于外泌体传感检测，表现出巨大的应用潜力。

多模式检测可以提高检测的准确性，例如，Lin等^[117]开发了一种可以输出比色/SERS/温度三种模式信号的外泌体检测技术，比色/SERS/温度模式的检测限分别为2.6×10³、4.1×10¹、4.6×10² exosomes/μL，比常见的金纳米粒子的多模式侧流测定（∼10⁵ exosomes/μL）更加优越。Carney等^[118]报道了一种结合SERS光谱和荧光成像的多光谱分析技术，用于对单个外泌体进行分析，实现了对外泌体亚群的精确鉴定和表征。此外，研究人员联合SERS和基质辅助激光解吸电离飞行时间质谱（MALDI-TOF）两种技术检测骨肉瘤患者和健康人血浆中的外泌体，其中SERS提供外泌体核酸、脂质和氨基酸等分子振动模式的特征，反映全面的分子组成信息，而MALDI-TOF提供外泌体蛋白和肽段的质谱指纹，利用两者联合应用的互补性，通过对外泌体样本组分的全面指纹分析，实现了高精度的骨肉瘤鉴别诊断^[119]，展现了联合检测对于外泌体液体活检的诊断潜力。

微流控技术具有小型化、集成化的特点，可以精确控制液体样品的流动，实现样品的混合、富集、捕获等步骤。利用微流控芯片的物理性质或生物性质，实施样品的分离和富集，结合SERS的高灵敏度检测分析，能够实现高通量、高灵敏度检测，同时缩短检测时间并降低样品和试剂消耗。整个检测流程集成在芯片上，有利于实现现场即时检验（Point-of-care testing，POCT）^[120]。如图10a所示，Wang等^[121]提出了一种将免疫磁捕获和表面增强拉曼光谱技术结合微流控芯片，设计了错位三角柱阵列的混合微通道增强磁微球与外泌体的碰撞机会提高外泌体捕获效率，使用EpCAM抗体和拉曼分子修饰聚合物纳米微球作为SERS探针，集合了磁微球的免疫富集能力、微流控芯片的高通量优点、拉曼探针的特异性和抗干扰检测特性，实现了对前列腺癌患者血清中的外泌体的快速、高灵敏度原位检测，展示了SERS和微流控芯片技术的协同增效作用。类似地，Ho等^[61]提出了一个基于微流控芯片的SERS传感器，用于检测HER2阳性外泌体，如图10b所示。该策略通过精确操控金纳米粒子与HER2阳性外泌体的特异性结合及盐诱导聚集，实现了对含有HER2阳性外泌体液滴的高效区分，利用SERS信号的增强来识别目标外泌体，检测过程自动化且灵敏度高。

随着机器学习技术的发展，多种数据分析技术被有效应用于SERS外泌体检测。如非标记SERS检测外泌体时，不同外泌体样本的SERS谱差异性很细微，通常难以简单根据某些特征峰来区分。主成分分析法（Principal component analysis，PCA）作为一种多变量统计分析方法，可以有效地对数据进行降维，通过少数几个主成分解释样本中大部分变异，简化分析过程，即结果具有一定的稳健性，不易受异常值影响。Park等^[122]从肺癌细胞系（H1299和H522）及正常肺泡细胞中分离和富集外泌体，并用SERS光谱进行直接检测，采用PCA对全谱数据进行分析，显著区分了肺癌细胞和正常细胞源性外泌体，敏感度为95.3%，特异度为97.3%，并确定了11个拉曼位移对应肺癌细胞源性外泌体的特征峰，6个拉曼位移对应正常细胞源性外泌体的特征峰，表明SERS结合PCA可以实现对癌细胞和正常细胞源性外泌体的无标记、高灵敏区分。Shin等^[123]利用PCA分析SERS光谱，成功提取非小细胞肺癌细胞衍生外泌体的独特拉曼波峰，如图11a所示。此外，Stremersch等^[102]使用偏最小二乘法回归判别分析对SERS谱图进行分析，区分不同细胞起源的外泌体。

人工智能技术的发展进一步提升了数据分析能力，相比传统的PCA统计方法，深度学习模型适合于处理更加复杂的数据，可以取得更高的分类精度。深度学习能从大规模的数据中自动学习复杂的模式并完成特征提取和分类预测，无需复杂的预处理。同时，增加训练数据可以不断优化模型并提高性能。如Ma等^[124]构建了基于ResNet的卷积神经网络模型，使用三种细胞外泌体的SERS谱训练模型进行分类。最终模型可以区分正常和癌细胞外泌体，准确率高达95%。还有研究人员从70名健康对照组和70名重度抑郁症（Major depressive disorder， MDD）患者的血浆样本中分离出外泌体，并用SERS进行检测，获得每个样本约400个拉曼光谱，通过深度学习（卷积神经网络）进行训练和分类，在独立的测试集上实现了极高的敏感度和特异度。每个样本的预测得分与汉密尔顿抑郁评分量表（HAMD-17）评分呈正相关，表明预测结果与抑郁严重程度相关^[125]。结果表明血浆外泌体的SERS检测结合深度学习分析，可以作为MDD诊断的生物标志物，提供了一种客观的精神疾病筛查方法。又如，Chen等^[126]结合深度学习算法，开发了三维环绕SERS平台，如图11b所示。通过计算彩色条形码的总灰度值，实现了对血浆中外泌体表面7种关键蛋白质（CD63、CD81、CD9、CD151、CD171、TSPAN8和PD-L1）的多重定量分析，临床检测灵敏度和特异性分别达到了82%和90%，同时能够准确地区分早期肺癌的不同阶段。

4 结论与展望

外泌体是由细胞释放的包含多种信息的小囊泡，大量且稳定地存在于各种类型的体液中，它们在细胞间运输物质，包括DNA、RNA、蛋白质和脂质，用于细胞间的信息交流。现有研究表明^[127-131]，外泌体在癌症生长，血管合成、免疫调节、肿瘤转移和生物耐药性方面发挥着举足轻重的作用。作为一种新型循环生物标志物，外泌体现已被应用于癌症早期筛查、诊断、治疗监测和预后等各种领域。过去的外泌体检测技术，如酶联免疫吸附法^[132]、质谱法等，因为灵敏度低、有滞后性、昂贵、繁琐的诸多缺点，难以有效地投入临床应用中。SERS光谱技术的引入，一方面可实现超高灵敏的检测^[133]，另一方面由于其光谱编码容量大，有望解决同时检测多种外泌体的难题^[134]；其次利用体液检测^[135]，能最大程度地降低对病人的生理损伤，同时还能实时监测外泌体的状态及药物反应，方便及时调整治疗方案，从而为癌症患者提供了一种实时、无创分析的新模式^[136]。

未来，基于SERS技术的外泌体高灵敏检测仍需要不断地研究创新。结合机器学习方法，通过从SERS信号中提取特征，高效识别与外泌体相关的重要信号，提高大规模样本的处理能力，以及复杂数据的分析能力，为精准诊断策略和个性化医疗方案的制定提供了强大的技术支持。除了技术创新之外，SERS检测还需着力于提高均一性和可重复性，从而突破其难以大批量临床实践的应用瓶颈。例如，针对外泌体的特异性实施个性化的检测策略。与此同时，外泌体因其特异性和内容物的异质性而增加了SERS准确检测的难度，为了克服这些问题，主要的解决方案有：（1）选取足量的外泌体样本进行测量；（2）针对不同外泌体的特异性做相应的个性化SERS检测；（3）控制外泌体在SERS传感器上的定位，比如采取外泌体原位检测^[111]。考虑到病人的癌症阶段和亚型，目前SERS传感技术在癌症诊断中的应用还亟待大规模的临床验证，即提高对更加复杂的真实环境的适应性。

总之，基于SERS生物传感器的外泌体高灵敏检测可作为癌症筛查、诊断和预后的有力辅助。尽管基于SERS技术的外泌体检测的发展仍处于较为早期的阶段，但近年来该领域的快速发展体现了其在癌症早期诊断方向的巨大潜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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